“我本来也不太想掺和。”付应嘀咕着,手上稳稳地扶着虞川,两个人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内院的守门人看他俩要出去,以为是落选了的娃娃,便也没有多疑,直接放他们回到了外院。
佩琳琅见虞川和付应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些替他们感到遗憾。
“你们两个一看就长得怪伶俐的,怎么就不挑你们去内院呢?”佩琳琅捏了捏两个孩子的手臂,点点头说,“是不是看你们长得不如别的娃壮实?哎呀,你们这些娃娃啊,平时就该多吃一点。”
说着,她还弹了一下虞川的额头,佯装生气道:“尤其是小虞,身子骨弱,还整天就吃那么点,跟猫食一样的。付应,你是做哥哥的,以后可得好好盯着他,叫他多吃点饭。”
“当然,我一定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付应一听他哥哥的身份被认可了,尾巴立刻翘到了天边去,得意地伸手去揉虞川的脑袋。
佩琳琅笑眯眯地说:“好,快些去把这里的菜给择了,中午多给你俩添个馒头。”
不得不说,在外院的这个厨房中,虞川是最能感受到温暖的。
这份暖意的来源,不止是厨房中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燃烧着的炉灶、柴火,还有身边照顾着他的佩娘子和付应。
或许还有一个人——
那位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得上面的练少爷。
午正时刻,被卫越承领进内院的那群小孩才堪堪踩着休息的点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广子平。
看他那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在场的几个小厮便一下子就猜到,广子平定是被挑选去内院的一员了。
之前的广子平老是爱仗着他那点小后台作威作福,举止也很是跋扈,从来不把跟自己同等级的同僚们放在眼里。
直到那天赵三辨攀诬虞川不成,反倒自己因倒卖府内财物被带走一事,广子平才意识到了虞川的厉害。
于是在虞川警告了广子平一番之后,他便老实收敛了许多。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偶尔广子平也装不下去,总是按捺不住地想要去欺压其他的同僚。
可不知为何,每每一干这事,他总是能撞见虞川。见了虞川的广子平就像是只夹起尾巴的狗,不敢再乱吠一声。
若说之前广子平那点小后台的确是拿虞川没什么办法,但如今的广子平可是被内院给挑去,属于内院的高阶仆役,随手处置一个外院下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于是,被内院选去之后,广子平回外院收拾东西之前要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找虞川的麻烦。
他要把自己先前在虞川这边受到的窝囊气统统都发泄出来。
正巧,午正时刻许多人都回到了寝院,在场的都是熟识虞川的小厮们。
能够当着这么多同龄同僚的面前羞辱虞川,是广子平所能想到的最佳复仇方式。
反正前不久赵三辨已被处理,广子平再无会被供出来的隐患,虞川想拿那件事来威胁他,也失去了证据。
而且,那么大张旗鼓的调查都没把他查出来,现在还让他被选去了内院,不就证明了是天不灭他广子平么!
老天都站在我这一边,你一个小小的虞川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来者不善。
当虞川看见广子平带着一脸奸猾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脑海里便闪现出了这四个大字。
他下意识地望向旁边想去寻付应的身影,却被广子平阴阳怪气的声调拉回了视线:“怎么了,是在找付应吗?”
“我知你二人形影不离,所以刚刚便让人把他喊去花房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广子平看起来颇为满意自己的这招调虎离山。
说完,广子平一步步地朝虞川逼近。
他身后还带了四五个人,估计都是看广子平被内院选中,急于去抱他大腿的小厮们。
而虞川的身边只有三两个同寝的同僚,还是那种原本就眼红虞川的墙头草,这会儿他们见广子平身份地位高起来,能够压过虞川一头了,便赶紧站队,纷纷想要看虞川的热闹。
左眼的胎记骤然发疼,虞川伸手去摸脸上的面具,但涌现的记忆依旧是溺水的那一段。
比起刚才要清晰了不少,虞川现在能看得很清楚,将他推落入水的人就是广子平。
人是没错,可却完全对不上现在发生的情况。
这还是胎记的预知能力头一次与现实发生这么大的偏离。
事实与预知所带来的“记忆”不符,其实在这之前也有过一次。
那次虞川只看到了崔李会因为要拿取赌筹而到寝院来,却没有在记忆中发现卫漱也会一起过来。
这次更是奇怪得很,像是错误的公式代入了正确的值,让虞川完全得不出答案。
他只能明确一点,就是他胎记的这个能力看似能够“预知未来”,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现在的虞川看来,这闪现出来的记忆画面更像是玩游戏时的存档。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了,后退了一段距离的虞川此时已经被逐步靠近的广子平逼到了绝处,他的后背贴上墙壁,再也无路可逃。
“啪”的一声,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