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瑶回到院中,大哭一场。
她的膝盖肿得老高,手腕也有些淤青发麻。
几个婢女想要给她上药,都被她哄了出来。
她坐在绣塌上,好容易哭够了,却是越想越生气。
白明锦算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跃到她白瑶瑶的头上去?
正想着,白瑶瑶的贴身婢女小芝怯生生地进了屋内,低声道:“小姐,您还是让奴婢给您上药吧。”
白瑶瑶霍然别过头,阴沉的面色吓得小芝都险些跪下。
“那个贱人呢?”
小芝沉吟几秒,嘟囔着道:“听说她去柳儿家了。说是要去给柳儿的弟弟亲自把脉呢。”
白瑶瑶气得胸脯乱颤:“她倒是会做好人。若不是她恶意诅咒,柳儿的弟弟怎么会掉进井里?”
小芝有样学样,气鼓鼓地回话:“小姐说得是。如今她倒是变成了这府中的好人。下面不少人都在议论,说大小姐能体恤下人,是个慈爱的主子。”
听到这话,白瑶瑶更是气得跳脚。
她刚想怒骂,忽然想到什么:“她一个人去的?还是带着她院中那些丫头一道儿去了?”
“好像是一道儿走的,说是要给柳儿家置办些东西。依奴婢看,她就想用那些
小恩小惠来收买下面这些贱骨头。”
白瑶瑶不搭话,拧眉坐在绣塌上,顿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
因着膝盖上的伤,白瑶瑶这一起身,还险些崴了脚。
“小姐,您当心您的伤。奴婢给你……”
“还上什么药!”白瑶瑶推开小芝,“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去她屋中瞧瞧。”
小芝啊了一声:“小姐,您还要去啊?这一样的招数再用一次,不就没用了吗?”
“少废话,快点去。”
半个时辰之后。
白瑶瑶从白明锦院子的后门偷偷地溜进她院中。
这次有了之前的教训,白瑶瑶进门的时候特意抬高脚,果真没有听到那催命一样的铃铛声。
白瑶瑶偷偷摸摸地摸进堂屋。
傅景言府上送来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长桌上。
那条波斯礼裙也在其中。
白瑶瑶冷笑两声,拿出一只手掌大小的匕首,径直上前。
她寻到绣样缝口,用匕首一点点挑断绣线,嘴里还低声嘟囔:“我让你穿!好好的贡品到了你的手里却变成一块废布,我看你怎么跟镇国公府交代,怎么跟贵妃娘娘交代!”
直到将绣样完全挑下来,白瑶瑶才心
满意足地把礼裙翻了个面,以确保白明锦看不出端倪。
做完这一切,白瑶瑶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多半。
她刚想离开,忽然听到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瑶瑶慌张之下,只得推开堂屋的窗户,翻窗跳了出去。
哪知道窗户下居然有一坨污泥。
白瑶瑶脚下一滑,整个人面朝下摔进污泥之中。
她吃了一嘴的土腥味。
耳听着院中的脚步声越来越多,白瑶瑶也顾不得整理一下,满脸是泥地又摸出院中。
另一边,白明锦才进院中,便对小桃打了个眼色。
小桃走到窗下一看,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白瑶瑶前脚回到院中,后脚便有丫头进来通报。
白明锦带着长宁侯正往白瑶瑶院中来,现下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时间紧急,白瑶瑶也来不及换鞋袜,只吩咐小芝匆匆忙忙给自己收拾干净一些。
都不等主仆二人收拾妥当,院中已经热闹起来。
一进院中,白明锦就吩咐人给长宁侯搬来一把太师椅。
长宁侯正襟危坐在院中,没好气地剜了白明锦一眼:“你说宫中贡品被毁,要我主持公道,却不肯说到底什么东西毁了,还带着我来瑶瑶
院中想做什么?”
说话的功夫,白瑶瑶也迎了出来。
看到白明锦,她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勉强诺上前:“见过姐姐。”
话音才落,白明锦忽然沉声道:“跪下。”
白瑶瑶一愣,错愕地望了她一眼:“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世子爷送来的礼裙是波斯国的贡品?”
白瑶瑶嘴角抽动:“世子爷府上来人的时候,我正在姐姐院中受罚,当然知道。”
白明锦冷笑一声,绕着白瑶瑶走了一圈:“那你可知道损坏贡品是什么罪名?”
白瑶瑶故作惊讶:“什么损坏贡品?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姐姐你损坏了贡品?”
见白瑶瑶不见棺材不落泪,白明锦一拍手,小立即端着托盘上前。
托盘内放着的正是那条礼裙。
小桃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