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嫣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和叶夭夭擦肩而过，然后顿了下。
她抬眼，神情古怪。
在叶夭夭疑惑的目光中，她抬了抬手，然后覆盖在了自己的颈侧，随后左右摩挲了两下，见叶夭夭还是蹙眉不解的模样，她才轻哼一声，说道：“你的生活过得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滋润多了啊。”
叶夭夭莫名其妙地听着方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方嫣似乎不打算解释，说完后，便意味不明地扫了眼叶夭夭，径直转身离开，而留着叶夭夭站在身后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
但旋即，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瞳孔一放大，赶紧来到洗手池前，对着镜子微微拉下了自己的衣领，果不其然，就在颈侧那里，有一处红痕，格外的明显，而且暧昧极了。
叶夭夭不禁倒抽口气。
她今天几乎是被纪九衍推着出来的，也没仔细打量过身上的痕迹——因为在她印象中，纪九衍一向是个体贴周到的人，虽然他喜欢留下痕迹，可都不会在一些明显的地方，影响叶夭夭的日常生活。
可是——
可是现在……
叶夭夭很难不怀疑纪九衍是故意的。
就因为今天要见李琰吗？她
不无可奈何地叹了声，她洗了下手，擦净后，用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让自己清醒一些。
也让面颊的热意散下。
“欸对了——”
厕所门又突然被打开。
叶夭夭惊了一下，倏地扭过头去。
便看见方嫣折返回来，一打开门，便见着叶夭夭对着镜子拍脸，然后颈侧那边还有擦拭的痕迹和水滴，方嫣话锋直接顺着一转：“我一直不知道，原来纪九衍还有这种样子啊。”
叶夭夭抿了抿唇，眨了下眼，遮去眼底的那抹羞赧，回头道：“你返回来，是想问我点什么吗？”
方嫣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揭穿叶夭夭的刻意转移话题，说道：“你们在哪个包厢？”
叶夭夭眸子定定地看着方嫣，嘴才刚刚一张，话都没来得及吐出，就见方嫣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像是丝毫不嫌弃这里是厕所一般，她扬了扬下巴：“我直到你要说什么，但我同样不是傻子，李琰是不是好人，是不是人，我这些天和他相处下来，也大致了解了。”
听到方嫣的描述，叶夭夭眉毛没忍住稍稍抽了抽。
这方大小姐说话可是真不会客气——那都这样不可起来，竟然还死抓
着李琰不放？
这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国外，对李琰死缠烂打足足四年的学姐。
“他是个危险的男人……”方嫣顿了顿，随后眸子微眯，她舔了舔唇，“而我愿意知难而上。”
叶夭夭看着方嫣，心中情绪难明。
方嫣：“怎么样，叶小姐愿意带个路吗？”
叶夭夭不管心里真实想的是什么，但在方嫣这句话下，她也不可能随便拒绝了她，便只好应下带着人过去。
“你不是参加家宴的么，突然离开，好吗？”两人沉默地走过了一段走廊，叶夭夭侧过眼，看了下方嫣精致的脸部轮廓。
方嫣浑不在意地说道：“家宴不过是说得好听一点，不过是每年一次的客套大会，一堆不熟悉的亲戚在那里套近乎，待着也烦心。”她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紧接着微微歪过了头，“但是确实是不能轻松离席的……不过，我呢，借用了某人作盾。”
叶夭夭听出了方嫣的话中有话，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惹来了方嫣愉悦的笑声，笑完了她才说道：“家里那些长辈，老想让我去和京城的纪家联姻，说什么凭借联姻在京城站稳脚跟什么的，我才不在意这些呢。”
“再说
了……人家纪太子也没这意思啊。”
方嫣最后又补了句：“更别说，现在还有了佳人在侧，哪里还看得上我。你说是吧，叶小姐？”
叶夭夭：“……”
她忍了忍，没忍住，声音微凉：“方小姐，我们的关系有熟到可以互相打趣的地步吗？”
这下换成方嫣无语了：“……”
她停下了脚步，看着叶夭夭，手指抬起来，指了指叶夭夭，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又难以启齿，最后恨恨一甩手，冷笑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叶晴那么讨厌你了。”
叶夭夭挑眉。
方嫣：“我跟你说叶夭夭。”
叶夭夭站着，静静地看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方嫣：“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有纪九衍和李琰的这层关系在，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叶夭夭：“……哦。”
方嫣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你多说！”
说完，方嫣就迈开步伐，快走几步，想要把叶夭夭甩在身后，但由于她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而叶夭夭穿的是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