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
这群人已经废了，他们已经无法适应外面的生活。
只能成为亲属的累赘，拖累！
或许日后他们的家人还会气愤的说出像“你还不如死在哪儿”这样的话。
陈海揉揉酸胀的眉心，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们一个痛快。
就在这时，一个切切的嗓音突然响起。
“你是来就我们的吗？”
陈海循着声音找过去，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没被陈海现在这样子吓到，他想站起来，奈何连接在电击项圈的铁链子太短，他只能蹲着说话。
“不简单，被折腾这样，你还能和人交流。”顿了顿，陈海非常认真的问道：“你想让我救你？”
那个男人大力点点头。
“不后悔？”陈海又问。
他一脸懵，后悔，这话从何谈起？
此刻他求生心切，顾不上多想，赶忙点点头。
陈海放松下来：“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你要是后悔可怨不得我了。”
“我肯定不怨你，求求你救救我吧。”那个男人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海点点头，伸手扯断铁链。
那个男人恢复自由，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跑到对面隔间解救里面那个女人。
“你认识她？”陈海有些好奇。
“她叫于雪茹，我们算是校友。”
“你叫什么？”陈海又问。
“孟阳，我叫孟阳。”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稍稍使点力就头晕目眩。即便如此他仍不放弃，陈海看不下去了，帮他弄断铁链。
“谢谢，谢谢。”
“你先别急着谢我。”陈海瞥了一眼于雪茹，于雪茹即便得了自由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神好似一汪死水。
“你看看她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还有救吗？”
陈海这句话点醒了他，孟阳怔怔看着于雪茹，恢复自由的狂喜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哀凉。
不过是从一座炼狱转移到另一座炼狱。
孟阳沉默良久，转头看向陈海颤声问道：“你说我们还有救吗？”
“我看你精神状态就挺好的。”陈海不想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其实我也很担心我的性格会受到他们影响，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叫投射认同，简单来说，受害者会在潜意识中认同以及模仿施暴者的行为。不自觉的就会从一个受害者转变成施暴者。”
“瞧不出来你还是个文化人。”陈海调侃道。
“我是学心理学专业的，不过只学了个半吊子。”孟阳自嘲的笑了笑。
陈海拍拍他肩膀：“心理学我也只学了个皮毛，在这上面我帮不了你。你先留在这儿，别四处走动，我出去找人来救你。”
“好。”孟阳答应下来，陈海最后看了一眼于雪茹，带着复杂的心情起身离去。
四下里安静下来。
于雪茹趴在地上睡着了。
孟阳开始胡思乱想，从行为心理学之父想到了斯金纳之箱，又从精神分析法想到了催眠术。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坚定下来。他找到今后他要研究的课题了，他准备用他下半生研究出逆向洗脑的可行方式，让这些可怜人再度拥有做人的资格。
另一边，陈海从里面打开暗门。
王亮明在，芽衣子也在。
看到陈海平安归来，王亮明明显松了口气。
陈海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站得这么近，你就不怕走出来的人不是我而是那帮匪徒？”
“我对你有信心。”王亮明脱口而出。
“那我得谢谢你咯。”陈海把章策的身份卡扔给他：“狗笼子在地下二层，拿着这个身份卡你就能畅通无阻，匪徒都被我杀光了，你带人下去找他们便是。”
事不宜迟，王亮点齐兵马，急吼吼的出发了。
陈海把芽衣子叫过来：“帮我查查这个人。”
说着，陈海从相册中翻出章策的照片：“他叫章策，老家住在江北郡，他家里还有个老娘，我暂时就知道这点信息。”
“好的，主人。”
“走吧，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陈海情绪不佳，眉宇间倦意浓重。芽衣子一时间拿不准要不要提那件事，陈海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陈海问起，芽衣子便就不再隐瞒了：“主人，我刚刚感应到白绫也来运城了。”
“什么？”陈海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嘟囔道：“她来这儿干什么？”
“主人，您不想见她？”芽衣子问。
陈海揉揉酸胀的眉心，没好气的抱怨道：“跟她扯在一块我准倒霉，她就是一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