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又密又急地落在她身上。
两旁的宫娥早就躲到一旁看好戏，她们手上虽有鞭子，但是此刻是万万不能去抢翠霜姑姑的风头。
直至浑身痛到没有挣扎的力气，楚软软虚弱地趴在地上，像是一条死鱼微翻着白眼，任由发了疯的翠霜肆意打着。
她知道的，没有人会来救她，她轻嗤一声，认命地阖上眼眸，眼角却不甘地滑落一行清泪。
息月眼见人就要被翠霜打死，才不慌不忙地劝阻，“翠霜，够了，九公主要是被打死了，让本宫怎么跟陛下交代？”
翠霜挥舞在半空的手像是被人点了穴道，硬生生顿住。
缓了好一会，她才从疯癫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将两根险些被打断的腿骨随手往地上一扔，掀了一片衣摆平静地擦拭着手上染着的鲜血。
“娘娘，是奴婢没能控制好自己，请娘娘降罪。”
息月款款走来，裙摆随着莲步摇曳生姿，烛火晕在她的身后，为她镀上一层圣洁又朦胧的金色光晕。
她握紧翠霜发颤的手，“你是本宫最好的姐妹，本宫怎舍得罚你。倒是你身后那两个没有眼色的婢子，真是愚钝不堪，见九公主伤成这样，还不知道去宣太医。”
话音一转，息月声音陡然凌厉起来，“还不快去，倘若九公主有个好歹，陛下问责，本宫就把你们二人推出去谢罪。”
翠霜冷戾地望向那二人，两个宫娥被那锋利似刀的眼神吓着，双腿一软跌在地上狂磕起响头。
“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奴婢知错。”
翠霜步履沉沉，行至两个宫娥身旁各往她们的心窝处踹了一脚，不耐烦道，“还不快去！留在这里等我扒你们的皮吗？”
宫娥被那一脚踹地猛吐出一大口鲜血，两人相互扶持着起身往太医署赶去。
“慢着，去了就说是本宫身子欠佳，多唤几名太医过来。若是九公主受伤的事情传出去，你们二人就以死谢罪吧。”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