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川找了个位置坐下，靠在椅背上叉着手问：“你是怎么发现，他们是细作的？”
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屁孩，竟然能有眼力瞧出几人是细作，怎么看都令人匪夷所思。
魏胤漓震惊，跪在地上嘴巴微张，半天才结结巴巴开口，“什什么，细作，啊！真是细作！”
她莫名变得异常激动，一双手好像不知要往哪里摆，骄傲道：“因为师父的戏文里面经常写一些关于细作的事，我便靠着这个猜他们是细作。没想到，还真对了。哈哈哈哈～大人，我举报没有错，应该是于国有功吧。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对我有赏赐？”
她激动望着封九川，那炙热的眸光似要将人看穿。封九川好笑，“赏赐？我要是没查错，你成为奇富堂的弟子，也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吧？怎么就懂那么多东西？”仅仅凭借几本破书，就把细作揪了出来。
“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赏赐，处以极刑，你都是应得的！”
魏胤漓闻言，眸光暗淡了下去，一副要哭的模样，委屈道：“大人，你不要吓我。我说就是了，师兄天天往我房中偷偷送师父的孤本典籍。甚至连近期最新出的《春宫图几百大回合二》，他都盗过来给我了。我怎么能不懂多点东西。师父都夸我聪明绝顶，大人您这样变相说我傻，我会伤心的。”她受伤盯着封九川。
四周死一般寂静，有锦衣卫脸色红的能滴血。
那些破说书的，真是什么书都不避讳啊。就是这样教导弟子的吗？什么杂七杂八的书都给徒弟看。那还是个孩子啊。
封九川脸色也不太好，看魏胤漓的眼神都变了。
跟在魏胤漓身边日子不短的竹影捂住脸，她真敢说啊。虽然知道李乐世子确实往她房中送了这些书过来，但那些书最后都被楚会富气呼呼拿走，一本都不会让她接触。
如今被她这样大剌剌讲出来，还是容易让人误会。
魏胤漓委屈巴巴，要去抓封九川的衣摆，谁料封九川蹭地站起身往后躲了躲。
“大，大人，你。我，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四周锦衣卫鸦雀无声，封九川望着抬手到半空中僵住的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把昨天在街上现场发生的情况细细讲来。”封九川快速调整好状态。
魏胤漓撇了撇嘴，细细把昨天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不，是不对劲。凭什么我射中的山鸡，他们都要收回去。太过分了！都不是好人。”
封九川嘴角抽搐，面前的人说的一本正经，怒不可遏。说白了，能把人举报成细作，都是因为人家不愿把山鸡给她，还联手骗她。
他仰头长叹，“误打误撞，若非审查到他们是真细作，你这种行为就是报假案，污蔑他人。是要定罪入狱的。”他冷冷看向还在气哼哼的魏胤漓。
魏胤漓的正气一下就消了下去，跪的直挺的背也窝了起来，“不，不是，不算误打误撞吧。我也是有，有，有点依据的。难道，不是吗？”她小心翼翼说着。
一双小手搅着衣带乱糟糟，圆溜溜的眼睛不大敢瞧封九川。
封九川不知道，他如今说出的结论，正是魏胤漓想要的结果
届时封九川把她不过是因个人恩怨，故意举报小贩是细作，完全是误打误撞的原因公布出去，那魏胤漓他们就可以完全摘干净。
整件事真正的秘密，就不会再有有心人去查。她的秘密，乃至李大胆，甚至是楚会富，更有甚者，是陛下的秘密，才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