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的风素来是萧索的,便是风里也带着黄沙的粗粝。
楚云溪掀开车帘,却见满目黄沙。
是了,前世,她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跟在部队身边,度过了好几年。
为重伤的士兵们治病,为边关的百姓疗伤。
她早已见过了战事的残酷。
本以为这一世都不会有机会再来这里,但是没想到,为了大哥,她还是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人。
傅景澜。
不过,眼下傅景澜应当还没过来增援。
前世大哥也是带着残余的将士们苦苦鏖战了半个月,最后才等来了傅景澜带兵经过城池,发现了大哥的困境,顺道帮忙救援的。
大哥也是在连日来的苦战中落下了残疾。
只要她能够在这几日及时救下大哥,想到破敌的办法,就可以避免这场灾祸。
她只要赶在傅景澜过来之前离开,就行了。
算算时间,傅景澜起码还有半个月才会经过这里,而她的时间,只有七天。
楚云溪骤然将视线移回到墨之珩身上。
“墨公子,你多智近妖,才华横溢,可有想过若是带兵打仗,面对此情此景,有何破敌之策?”
墨之珩半睁开眼看向她。
小丫头想套他的话。
他淡笑一声:“墨某是个不学
无术的,便是学,学的也是文,带兵打仗,墨某一概不明。”
楚云溪便撇了撇嘴。
这人分明是故意藏着不肯告诉她。
若非有前世的记忆,她也会以为墨之珩整日不学无术,根本就是个废物。全靠着有太师的教养,才不至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但有了前世的记忆,她便知道,墨之珩不过是在藏拙。
他能够在太师去世后那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平定了整个太师府后宅的叛乱,继承了墨太师的职位,一举做到了权倾朝野的位置上。
就连当今的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这样的人,会是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吗?
显然不可能。
他应当很早以前就有了打算。
所以,他面对此情此景,他肯定有破敌之策,只是不愿意告诉她。
不过没关系,楚云溪勾唇一笑,她不会不让他真正置身事外的。
除非他当真是个铁石心肠之人,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受苦,看着百姓们被匈奴人一次次掠夺。
“少爷,我们去哪里?”墨山忽然在外面问道。
墨之珩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楚云溪。
楚云溪道:“我们直接去军营。”
绕过这条大漠带,不远便是绿洲,是在大晋边境的最后一个城池:漠城。
大哥就在漠城。
这条大漠带很能迷惑人,看上去是一望无垠的沙漠,实则只要翻过了对面那座小山丘,过去就是绿洲了。
但很多人都很容易在这里迷失了方向。
楚云溪便走到马车外,和墨山并肩坐着,指挥他往前驶去。
“就在前面,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楚云溪指了指不远处。
墨山道:“是,楚小姐。”
他倒是有几分意外。
这楚小姐到底也是京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贵女,来了这边关,竟丝毫没表现出半点娇气。
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
毕竟前两天,着楚五小姐还敢和少爷一起孤身犯险,在危难之中丝毫不露怯。
据说还亲手杀死了一个企图偷袭少爷的歹人!
如此魄力,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可惜了……
墨山眼底划过一抹惋惜,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神情。
楚云溪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仍在紧张地望着远处。
忽然,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她带回了车厢内。
“此地偏僻,你不怕有马贼出没,劫了我们的车?”
回过神来,墨之珩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他淡漠的脸色和冷冰冰的语气。
楚云溪一笑,顺势靠在他身上:“有墨公子,我有何惧哉?”
墨之珩闻言脸色微变,直接手一松,楚云溪应声落地。
“嘶——”
她从地上爬起来坐好。
但面色却并不见丝毫异色。
“这是大晋境内,前面不远处便是部队,谁敢来劫车?”楚云溪正色道。
墨之珩淡淡瞥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巧舌如簧。”
倒是不打算继续为难她了。
楚云溪揉了揉后腰,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