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小丫头片子,想起了蔺如道说的那个人。 “你就是丹湖?” 丹湖瞪他一眼:“怎么?不像吗?” 胥如势隔着疏当宴问:“你怎么跟来的?” 丹湖气结:“我又不是瞎子,符咒在飞欸!我看不见吗?” 她说完,又反口问道:“听师兄师姐们说,仙牢里跑出了一只树怪,他们都去府中各处驱散怨气了,那只树怪就是园里的这一只吗?” “不然呢?”疏当宴可算明白了为什么蔺如道总说自己话多,一张嘴再好看,喋喋不休起来也足矣令人生厌。 云镜里忽然压低声音:“来了!” 几人顿时噤了声,云镜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翠丛里的一道诡异人影,看它走路都抬不起来脚,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月亮挂在它身后,照出的光像一张白布,整座园子瞬间恍如灵堂。 树怪的影子直直的一条,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脖子,只有满头的头发如柳丝般在飘。 云镜里手腕一转,又变出了一张符。 还没等她掐诀念咒,园中的影子忽然凭空消失了。 胥如势握住剑柄的手松了一松,云镜里收了符,道:“没用的,这怪物十分谨慎,等不到它出来了。” “那怎么办?”胥如势问。 . 放眼望去,园中都是翠绿树丛,树怪将怨气分散在仙府各处,只怕这会儿连剑气也找不出哪棵树是它。 云镜里快速思考后,看向疏当宴:“会学小孩哭吗?” 妖物怨气不足时,就会对阴邪之物极其渴望,小儿虽然不是至阴之物,但比起满府的人修来说,无疑是阳气最弱的东西。 而且,子时将要到了。 疏当宴未假思索,张口就道:“凭什么让我哭?” 他可是师兄,哪能当着师妹的面哭哭啼啼? 疏当宴看了看丹湖,凶神恶煞地狐假虎威:“你年龄最小,你哭!” 丹湖躲在胥如势身后,“我不。” 云镜里:“你哭不哭?” 疏当宴连忙投降:“我哭,我哭。”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两声“始祖保佑”,牙一咬,心一横,捏着鼻子装起了小儿。 火烧眉毛的时候,也没人顾得上笑话他。 啼哭才响两声,园中就有了动静。 见此情状,疏当宴也不在拘泥莫须有的脸面了,放肆地哭了起来。 树怪一招釜底抽薪损人不利己,它没了怨气加身,心志难以坚定,鬼迷心窍地就从园中现出身来,拖着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身腥臭,向云镜里他们走来。 云镜里贴了一张符在疏当宴身上,“不要飞,往空旷的地方跑一跑,把这老怪引出去。” 疏当宴心中闷闷地想:在夜歌好吃好喝的呆不住,非要跑这么远来喂树,我是图什么呢? 他一边腹诽不断,一边甩着两条长腿撒丫子往远处跑,嘴里还不忘初心地模仿着小儿啼哭。 树怪的速度比云镜里想象得快得多,疏当宴闻着腥臭越来越近,捂着鼻子喊道: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死树吃人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树怪追了一会儿,却不再往前跟了,往外飞溅泥点子的一双大脚停了下来,身上披的人皮已经磨损大半,眼睛不是眼睛,嘴唇不是嘴唇,该是脚趾的地方,伸出了长长的树根。 疏当宴又努力哭了一阵,见老怪只是停在原地用一张半人半树的恶心脸面望着他,手臂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疙瘩。 他对云镜里喊:“怎么办?它不上当啊!” 云镜里也不知道哪儿出了差错,只是一错眼的功夫,树怪就掉转了一个方向,朝左边飞速窜去。 丹湖立刻飞身向前,“糟了!是我的道童!” 云镜里一手撒了几十张符纸,人命当前,灵符疾如闪电,胥如势、疏当宴也立时反应过来,顾不得什么降妖之规,抽了剑就往前砍。 树怪皮糙肉厚,生生挡下一击,竟然毫发无损。 道童手里握着丹湖给的掩息符纸,望着直冲他而来的怪物,心里知道要跑,双腿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力,张张嘴想喊“仙长救我”,舌头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想闭起双眼,可在巨大的恐慌之下,却连眼睛也不受控制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惨白的纸人闯入道童的视线,纸人薄薄一片,无口无眼,竟能口出人言:“小心。” 老怪的致命一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