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阿灵声音里带着焦急,她能感觉到这一击让镜尘耗费了很多力。
可此时镜尘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嘴边勾出一个浅笑,用干净的那只手反握住了阿灵。
伸着脖子试图贴近阿灵耳侧,像是要说什么话,阿灵十分默契地附耳过去。
片刻之后,皱着眉头看向镜尘,眼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意味,而镜尘则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死到临头还有空调情!”秦卫瞪着眼前的人杀意尽显,毫不客气地再次挥起大刀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阿灵伸手抬起长鞭朝着秦卫手腕抽去,云昇和霜儿趁着空隙连忙上前扶起镜尘。
“君上,你没事吧?”云昇此刻法术无法施展,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镜尘拍了怕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护好自己和霜儿就行。”说罢,便提着剑上前。
阿灵使用法术虽然吃力,但相比于镜尘和云昇,轻了许多。
她挥着长鞭与秦卫颤抖,秦卫刀刀都奔着下死手而来,她灵活地后退避过一刀又一刀。
“阿灵!”
在喊话的一瞬间,镜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条腿向前呈箭步,拂去盖在腿上的衣襟。
阿灵顺势借力抬脚,踩着镜尘的大腿一跃而起,猛然翻身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将长鞭绕上了秦卫的双手。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待阿灵落地之时,秦卫的双手已经被长鞭反捆在后脑勺,阿灵抬脚就朝着他的膝弯而去。
周围攻击他们的侍卫,此刻如同鬼魅一般,蜂拥而上。
秦卫挣扎着想要从地上起来,镜尘脸色极冷,长剑迅速划过手掌,剑刃带着鲜血扫出一刀血光,暂时稳住了周围扑上来的侍卫们。
“动手!”阿灵喊道。
镜尘此刻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似乎在透支着最后一丝力气。
秦卫已经从地上站起,试图挣脱被缚的双手,长鞭被挣的咯吱咯吱响。
镜尘拧着眉让长剑定在自己身前,口中念诀手中结印,一手鲜红一手白净,两两相交叠,周身寒风暴起,吹得他发丝狂舞,大袖飞扬。
剑锋对准了秦卫的胸口,泛着寒光不时发出阵阵嗡鸣。
秦卫面目狰狞,口中持续发出低吼,阿灵拽着玄冥鞭后仰,长鞭在腕上缠了又缠,红色的勒痕十分刺眼,秦卫的蛮力似乎是要将她的手腕拽断。
“呀——”伴随着一声怒吼,玄冥鞭脱手了,阿灵整个人摔倒在地,双手被长鞭磨掉一层皮。
即便是双手被捆在一起,秦卫的狠劲儿分毫不减,大刀带着长鞭一起,冲着镜尘来了。
“诛邪!”
一声令下,镜尘身前的长剑在长鞭和大刀起来的一瞬,以更快的速度,扎进了秦卫的心脏!
镜尘渗血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阿灵也送了一口气。
顷刻间,周围的鬼魅侍卫消散不见,随后地动山摇,庭院里的假山假树统统开始倾倒。
阿灵几人忽然感觉一身失重感来袭,随即便听到了一阵阵的惊声尖叫。
*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这是...什么地方?”阿灵感到全身上下的关节似乎是被人敲打过一般。
同时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后颈,可两处皮肤相接处的一瞬,手心的隐隐刺痛让阿灵不禁皱起了眉:“嘶...”
她先是低头看着手上被玄冥鞭磨出的伤,随后看着绕手受伤已经化形成手链的玄冥鞭,似乎是比之前多了些毛刺?
看到玄冥鞭的变化,她才想起这是从梦境里出来了。
阿灵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回忆着梦境里最后发生的事情:“镜尘呢?”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用手腕根部撑着身子想起身。
不曾想,却按住一个柔软的东西,她顺着那触感转身回眸,发现自己的手腕正按在镜尘的大腿上!
好巧不巧,不远处的云昇和阿灵也醒了,正好也看到了这一幕。
“你干什么?”云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冷着脸问。
阿灵:......我说我根本没注意到他在我身后你信吗?
云昇起身后朝着镜尘走来将人扶起,霜儿则四下打量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直到她再次拉开了大门,世界仿佛终于清亮了。
阿灵这才发现他们应该还是身处红楼之中,与进入梦境前的位置一样。
当时地动山摇,镜尘应该是伸手去扶她的时候晃到了她的身后,因此再醒来时,她才没有注意到。
可此刻的红楼早已经与来时不一样了,四周墙壁上的烛台全部熄灭,有的甚至还挂着蜘蛛网。
之前的人骨柱子如今也是普通的实木样,阿灵仰头望去,二楼和三楼此时一目了然,中下两层都挂着不同颜色的经幡,似乎还有一些镇宅僻邪的图案,这地方怎么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