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终于腾出手来收拾慕容半江。眨眼间，她就将慕容半江扑倒，千颜抵在她的太阳穴智商。 两个少女互相怒目瞪着对方。 “解开契约。”垂云命令道。 慕容半江却突然大笑。 对了，契约。 慕容半江边笑边说，“你不是很厉害吗？杀了我呀！杀了我契约就会自动解开了。”垂云不语，她就继续说，“看来你也知道与灵宠的契约中，有一种叫死契啊，哈哈。” 此刻的慕容半江笑得更加疯狂。 “哈哈哈，你不敢，也不会杀我！我死了，这畜生就要给我陪葬了。” 慕容半江说的没错，此时的垂云杀不了她。若是现在有人想要杀她，垂云甚至要保护她，一想到这里，她笑得整个身体都在抽搐。 垂云身体逐渐僵硬，像被人扼住了脖颈。 她虽然还没有收任何一只灵宠，也知道修仙者和灵宠之间有一道契，那是双方的约定。 灵宠在成为灵宠之前，大多是还不能化成人形的妖，修仙者会与这些妖缔结契约，契约有三种，宠契、血契和死契。 一般的修仙者都只会选择宠契，这样的灵宠能保留自己的想法和天性。根据妖的类型，也有选择血契的，方便修仙者限制灵宠的行为，避免他们伤人。极少数修仙者会选择死契，因为这有违修仙之道。 现在，除非慕容半江自愿，想要解开他们之间的契约，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但是慕容半江与她的灵宠签订的正是死契。 之所以叫死契，是因为慕容半江死了，契约是解开了，可傻狗也会死，不问是否自愿。 除了傻狗，还有刚刚被垂云打倒的所有灵宠都会死。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怕入魔！”垂云对着慕容半江吼道。 慕容半江是笑累了，散乱的发丝垂下，眼角噙着泪花，嘴角却一直扬着。 她已经穷途陌路，一错再错的她不可能再回到悬望，现在还被皇室抛弃了。走到这一步，她不后悔，只有恨。她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入魔又如何！” “好一句入魔又如何，我喜欢。” 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这句话，垂云就被一道带着黑色的掌风拍飞。来人的力量速度远超垂云，一看就是大元婴级别。 飞出去的垂云被媚姿用身体接住，待垂云重新调整气息，来人早就带着慕容半江消失了踪迹。 空荡荡的百凤殿里，只有她和媚姿还是清醒的，松懈下来的垂云突然吐出一口血，瘫软在媚姿的怀里，昏睡前，最后听到的就是媚姿的声音。 “你这臭丫头还挺能耐的。” 她听不出这到底是夸她呢，还是在损她，还想继续与媚姿分辨分辨，只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昏睡的她浑浑噩噩的好像又飘进了那个梦。 她的身体软绵绵，轻飘飘的，就想： 难道我昏过去之后就变回了一朵云？这样他们都知道我是一朵云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坏媚姿，还有师兄们。我也不是故意隐瞒的，要怪就怪宗主师傅的那块破球。嗯？我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我好像以前闻到过，是在宗门吗？好像是更加久远的味道。 是大鱼的味道，只有大鱼才会有的那股清冽的味道。 “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垂云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问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确认那股清冽的味道没有离开，才安心。 “我不会离开。” 垂云蒙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大鱼说话，还是白痕的声音，但一想这是在梦中，她从来没有听过大鱼说话，怎么可能知道大鱼是什么声音，这一定是梦里的大鱼借用了白痕的声音在和她说话，但还是有些违和。 于是她没有多说，拼命的吸着大鱼的味道，感受着她就在身边。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等的真的太累了，所以就拼命的化形离开北海，化了形还是完全没有大鱼的消息，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她并不是不想找了，只是让她休息一下，就一下，休息好了还会继续找。 这样的梦境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只要一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她就会不知疲倦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