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秘书汇报:N国光伏电站建设项目中标。
裴萱很开心,这次陈宇将带着贺美葭以及其他几位研究生作为技术顾问参与项目。
但很快,她就在文件上看到另一家熟悉的单位。
秦氏建工集团。
裴萱磨了磨牙,眼神变得晦涩不明。
当初投标的时候官方说过,中标的未必只有一家企业,因为他们希望以此次援建为契机,扩展更多合作,希望有更多强势企业参与。
出发之前负责人碰头会,在商务部举办。
裴萱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优雅地走进会场。
远远的,她看见穿藏蓝色暗纹西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男人双手插兜,正在和部长聊着什么。
裴萱抿住薄唇,一步步,沉稳地走过去。
秦雪凇听见脚步声,和部长同时转头。
部长说:“我来介绍,这位是裴氏集团的裴萱总裁,这位是秦氏建工的秦总。”
秦雪凇目光深邃,主动伸出手,发来问候。
“裴总,别来无恙。”
“谢谢秦总惦念。”
裴萱握上那只大手,她涂了浆果色的指甲,暗红色衬得皮肤更白了。
两人只是轻轻交握,然后迅速分开,没有任何感情和留恋。
部长道:“那么,请二位落座,碰头会开始吧。”
“此次援建,裴氏集团负责光伏发电站的主体,秦氏集团负责相关配套设施,J大的陈宇教授科研团队则作为顾问,负责技术工种的培训工作。
陈教授今天去科技部开会,因此没能出席。不过没关系,我们这边主要是商务相关的事宜……”
部长站在会议桌前侃侃而谈,裴萱和秦雪凇分坐会议桌两侧。
裴萱静静听着,时不时用余光扫向对面。
秦雪凇悠然地将胳膊搭在座椅扶手上。
会议结束,裴萱准备回公司给高层开会。
“裴总。”
低沉凛冽的声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秦雪凇。
他追上裴萱,两人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
阳关透过窗户照进来,窗框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仿佛将二人分隔成不同空间。
裴萱嘴角带着标志性的营业微笑,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秦总有何指教?”
因为之前谈判上了裴萱的套,秦雪凇至今耿耿于怀。
“谈不上指教,希望此次合作,我们彼此都能真诚。”
“那是自然。不过我发现,秦总的喷涂线要比正常的喷涂收费高10%。据我所知,相同的产线,在其他国家使用,收费都比您便宜。”
“裴氏集团家大业大,这点钱我相信以裴总的实力还是付得起的。若是您觉得贵,可以去其他国家,但他们会不会让您用呢?”
秦雪凇说着,往前垮了一大步,径直站在裴萱面前,语气似有挑衅。
他引进这条线之后,Q国便联合其他国家对华国进行了技术封锁。有船只想出国做喷涂,但凡是发现属国为华国的,一律被拒绝。
“何况,裴总在卖给我特种金属的时候,也比正常的市场价格高,不是吗?我只是……从其他方面把钱找补回来罢了。”
两人的目光似乎凝结成了实质,像两把锋利冰冷的尖刀,刀刃相接,杀气腾腾。
“哟,二位还没走呢?”部长路过,打断僵持不下的局面。
裴萱对秦雪凇说:“合作愉快。”
然后急匆匆回去了。
其实在裴萱投资船队的时候就知道目前喷涂技术受困,已经在着手研发了。
头脑里有一整套机甲喷涂生产线,奈何本世界的生产力水平达不到,她也只能删删减减,尽量用目前能实现的技术替代。
光伏电站援建项目时间紧迫,船队喷涂改装升级迫在眉睫,她自己的喷涂产线是赶不上了,只能用秦雪凇的。
光伏项目地点在N国,N国是沿海国家,其附近海域因为特殊的盐碱物质和藻类而呈现出淡淡的灰粉色,宛如枯萎的玫瑰,因此又被称为玫瑰海。
也正是因为其中特殊的盐碱物质,采用普通船只喷涂技术形成的涂层被腐蚀的特别快,稍远地区行驶来的船舶到港后必须立刻进行维护,大大增加了船队的运营成本,也限制了N国的外贸发展。
秦雪凇的那条喷涂线虽然收费贵,但长远来看,和每次到港后进行维护的费用比,还是能节省下开支的。
可裴萱不愿意掏第二次钱。
并不是她出不起这个费用,而是技术受制于人、被拿捏的感觉太不好了。
回去开会,一方面是叮嘱公司继续进行特种金属系列产品开发,另一方面是交代喷涂产线研发事项。
她从高校又选拔了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