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只道: “还不是你外祖父及时派来的丁先生和谭嬷嬷厉害。其实也是巧了,他们进府里,还没怎么照顾你,都顾着给我帮忙,等事情结束之后,定要好好赏谢他们一番。” 如樱朝她眨眼,声音俏皮:“母亲不用客气,就当是我们……互相帮助了吧。” 郑夫人笑着抬起手来想戳她额头,临到最后又觉得手不够干净,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她想,今日的义诊算是重新把陶夫人和陶神医的名声,与安国公府萧家联系在了一起,给如槿如樱姐妹积攒名声和功德。 同时也确实能给自己涨涨声望和贤良口碑。 她不想下次又被庶出姐姐苏二嫂完全压一头了。 这种能给自己挣脸面的事情,辛苦点怕什么? *** 那边厢,国公府里正牌小姐们,也热热闹闹做着和平常不同的后勤活计,偶尔一两个凑到可以瞧见外人的地方去,一回来就跟大家讲解见闻。 一时间语笑盈盈、轻快嫣然。 胜春和清夏是其中两个年纪最小的。 她们都很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没有一味跟着笑闹。 “明明都知道我是世子的女儿,还嫌弃是庶出的?呸,我还不稀罕跟你们一起玩呢。” 胜春虽然活泼大胆,但性格掐尖要强,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以后,就干脆先发制人不离其他人。 她这样摆起小姐架子,更内向的清夏就倒了霉。 隔房的堂姐们明里暗里哄着她帮忙,指使她做事。她忍了好一会儿,却见侍女良辰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自己,于是想出个解决办法,竟是拉着胜春一起受苦。 “夫人让我跟你在一起的,不许跑。”清夏拽着她的衣带就不放手了。 胜春目瞪口呆,但没好意思和她当众拉扯,于是就真的答应了她。 不远处,良辰正指出了二房几个小姐身边的仆妇存在的问题。 “积德行善的米粥,浓稠程度是有讲究的,需放这么多米,还要加那么多的水,才能做到没有浪费,尽量救济更多人。” “……可我看那些小孩子面黄肌瘦太可怜了,给他们吃点稠的又不会把我们萧家吃穷!” “就是!我看这米粥改叫米汤也不是问题,传出去了,外人会怎么看我们呀……” 小姐们七嘴八舌地插话指点,良辰则一直保持着既定的表情,不卑不亢。 “这是世子夫人的意思,太浓的粥,会引来想要占便宜的人,或是妇孺们领到了粥,也被逮人抢走。小姐们以后都要自己当家,这些经验得现在学起来才是……” 和熬煮米粥情况类似,汤药该加多少水、如何加水,也由谭嬷嬷指导过。 胜春和清夏是大房的女孩儿,年纪又尚小,原本根本轮不到她们添水,也未必要亲自拿碗,大多数事情让成年的侍女代劳即可。 可隔房的姐妹们没有告诉她们,于是两个人就在大太阳地下穿梭,白白受了些累。 谭嬷嬷对萧家内部派系不甚了解,正好把萧杏文也分到了熬药这边。她忙碌了半天,就想找机会去前头直接给妇孺们递药端水,不想窝在后面不见人。 胜春和清夏正一边同甘共苦一边互相拆台,隐约听见萧杏文不听如樱的统一安排,赶紧冲上前来,帮如樱说话: “杏文姐姐不许走!”胜春先发制人。 “乱跑的人不乖,听如樱和夫人安排的才乖!”清夏难得大声说话。 还两个人一左一右抱住她不许动,萧杏文马上挣扎起来:“你们两个干什么?马上给我放手!” “不放,要么她放手了我再放!”胜春这时候都还想个妹妹争个高低。 “干嘛呀,我就是听姨娘的话,听夫人的话……”清夏被姐姐的大声音吼得委委屈屈。 萧杏文实在莫名其妙,决定赶紧挣扎走人。 可没想到她挣扎多了,她们就装哭。 萧杏文一时窘迫不已。 她倒也不是真的准备自己出风头,只是不想任何事都听大房的指挥而已。 眼看着谭嬷嬷都要被引了过来…… 这两个小妹妹搞成这样,她再有理也说不清了! 清夏遗传了她姨娘的本事,顷刻之间便哭得梨花带雨。胜春不甘落后,急得满脸通红,干嚎了一会儿,终于掉下泪来。 在她们的朴素观念里,只有如樱是自家姐妹和靠山,其他人都隔一层,对外作战比互相拆台斗嘴更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