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对峙
谢太公来了，府尹林大人立刻赶来了。
谢太公又当着林大人的面狂喷了萧易城一脸。
他火力全开，林大人都得恭恭敬敬听着。
萧家两位长老在旁边面色铁青。他们本不愿意来，但奈何族长萧远山不来。他们再不来的话，萧家就算没人了。
不过他们打定主意，他们只当个见证，绝对不插手，免得将来有什么麻烦事牵扯进去。
谢太公骂完萧易城，对谢蕴大声道：“我们谢家一门忠肝义胆，在先皇开国时就立下赫赫功劳。如今失势被人欺负到了头上。好孩子，今日你当着林大人的面，还有外面百姓的面把你的冤屈说说。”
“什么冤屈？萧家休妻天经地义！”
侯老夫人由人扶着怒气冲冲进来。
原来是她不放心自己的儿子，特地过来撑场面。
侯老夫人一来，就怒视谢蕴：“谢氏，你说说这三年来我们萧家欺负了你不成？”
谢蕴摇头道：“不曾。”
侯老夫人暗自欣喜，又大声问道：“你一进门我是不是将中馈掌家之权给了你？库房钥匙和下人都通通归你掌管？”
谢蕴点头：“是。”
侯老夫人听见外面百姓们的议论，又问：“那我可曾让你伺候立规矩？”
谢蕴摇头：“婆母慈和并没有让我立规矩。”
一番问话令众人都皱起眉来。
侯老夫人又问：“那你是不是一听我儿要娶新人，你就断了府中各项开销？”
谢蕴深深看了侯老夫人一眼，道：“是的。”
外面百姓一片哗然。
林大人实在忍不住提醒道：“谢氏，你这样……唉……”
侯老夫人捶胸顿足：“大家都听听，这歹毒妇人善妒还不孝婆母，难道不该休吗？”
谢太公“呸”地一声：“我放你娘的狗屁！”
他骂完忍不住咳嗽起来，随着来的儿子孙子赶紧为他顺气。
谢太公对谢蕴道：“快说说！我们谢家可不是这么被人红口白牙冤枉的。”
谢蕴行了一礼，淡淡道：“方才婆母说的都没错。只是，妾身进侯府第一日就发现府中公账亏空严重。于是妾身拿了三万两体己钱贴补。往后三年中，婆母用药看病、夫君参汤燕窝补品，还有求医问药，都从妾身体己中补贴。”
“这么多年，林林总总，大概有十万两之多……”
百姓们纷纷恍然大悟。
这哪是不让她受委屈？这分明是把一堆烂摊子都甩给了新入门的媳妇啊！
有人在外面高声笑道：“哎呦，这叫做不让人受委屈啊。贩夫走卒娶个婆娘都不好意思用人家的嫁妆贴补。”
“是啊，让人当了三年的冤大头，到头来还说自己对人好，还要按头让人感恩。脸可真大。”
“别忘了，当初是侯府逼着人家冲喜嫁进去的。不善待就算了，还让国公府又赔女儿又赔钱。”
“真是不要脸。”
“刚才说得那么大声，还以为她理直气壮呢。看来说话大声并都是因为有理啊。”
侯老夫人脸臊得羞红，只能骂道：“都胡说什么？侯府有田产和铺子，哪有让你贴补这么多？！”
谢蕴面色十分平静，让丫鬟呈上一叠借条和账本。
她对林大人道：“林大人，这是这三年侯府中还未填上的开支和各类借条。妾身已经整理好了，请大人过目。”
林大人摸着胡须，看向萧易城的眼神越发藏不住的厌恶。
他道：“我朝有律，男方娶妻不可轻易私吞女方嫁妆，若要动女方嫁妆必须有公人作证。这账册如果核实清楚，谢氏的确是贴补萧家，那小侯爷想怎么做？”
萧易城脸色灰败，不停擦着冷汗。
他完完全全不知道这回事。
不，应该说，他只知道谢蕴有贴补萧家，但是根本不知道谢蕴贴补了这么多。
而且看这呈上的账册还有一堆借条，谢蕴说的十万两恐怕只多不少。
他咬牙道：“林大人，若是谢氏当真贴补了侯府，那……那就当我们欠她的，日后会还。不过！”
他猛地抬头，直视谢蕴：“不过我今日要休妻，不是合离！谢氏不敬婆母，善妒成性，她……她必须留下嫁妆！”
“轰”地一声，外面围观的百姓们都愤怒起来了。有的破口大骂，有的直接扔菜叶子和石头。
林大人不得不让衙役们去平息百姓怒火，让带刀的捕快守住大门，生怕群情激动的百姓们冲进来打了萧易城。
林大人问谢蕴：“谢氏，你夫君说你善妒和不孝婆母，你可认？”
谢蕴摇头：“妾身并没有善妒，而是小侯爷说他不可辜负洛神医，所以要妾身为平妻，抬洛神医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