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蛟头对这个指责非常不满意，严厉批评花信风：“我怎么可能是猪？我是正经的潜蛟，祖籍在鸭江川，前阵子搬到陵城住。”
陵城就在禹城隔壁，不远不近，开车得一个多小时到达。对妖来说，这距离就好比邻居。
花信风无语：“你不是猪你能认错人？”
“我没有啊，祝由仙师不都长得好看吗？这不就是吗？”
花信风无语地扶额，然后眼神快速地瞟了灵泽一眼。老蛟头顺势望过去，笑得很是憨厚：“这位是仙师的搭档吧？一看就是道行尚浅，妖异之气比较重，得好好跟仙师学习啊！”
我瞟了眼灵泽，说起来，他眉目绝艳而妖冶，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是那种志怪小说里勾搭大姑娘小媳妇采阴补阳的妖魅。
谁能想到他是正派的祝由仙师。
玄荼毕竟以前是正派宗门出身，现在沾了妖鬼气也还有过去的影子残存。
也难怪初次见面会认错，就只不过有点想笑。
花信风见自己的暗示没起作用，干脆直接点明：“他才是，灵泽才是祝由仙师！你啥眼神啊！”
“啊！”老蛟头一愣，那表情好像离水上岸的大鲤鱼般瞪眼张
嘴：“这不能吧？长得妖气十足，会是救天救人救鬼的祝由？”
灵泽丹唇微扬，似笑非笑地呵了一身，转身往沙发上一坐。
老蛟头倒是个拿的起放不下的，发觉认错之后躬身拱手谢罪：“我老眼昏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给您赔不是。”
灵泽没说话，直接闭目盘腿打坐。
老蛟头左右看看，有点难不准主意，花信风叹口气凑过去跟他嘀嘀咕咕一通。老蛟头听得连连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我，笑得和蔼可亲：“李夫人是想招兵马对吧？这兵马分上中下三等，上坛兵马就是天兵天将，自然是最厉害。我教李夫人招上坛兵马可好？”
“这可以吗？我又没授箓，不行的吧？”我质疑 。
老蛟头这一出无非是想借机买个好，然后希望我能替他说个好话。这应该是花信风给出的主意。不过招兵马的事我后来也搜索过，这一上来就上坛兵马属实有点玩大了啊？
“没事没事，李夫人一看就天资聪慧，绝对没问题的，我包教包会！”老蛟头说得极为笃定。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好再泼凉水了，甚至有些期待。
灵泽没有特别反应，应该
是不反对。只是我总觉得他嘴角那抹隐约的笑意颇有深意。
之前因为老蛟头一来就闹乌龙，我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他的长相，现在一看外表年岁约摸在四十多岁，五官虽然普通却炯炯有神。留着背头，身穿西装革履，很简洁。
我之前以为他会很老相，实在是“老蛟头”这名字给我错觉。
虽然算不上帅大叔但也挺精神利落的。
花信风告诉我他已经有两千余岁，这些年身上积攒的功德也不少。以前大概是真的想慢慢熬，现在乍然得知祝由仙师还有活的，心思估计也跟着活泛了。
不过这老蛟头确实有点倒霉在身上，一来就得罪了灵泽。
我想起自己好像也挺有霉运，不知道这样的他教这样的我会有什么结果。
没想到我是一语成真，老蛟头的教授工作何止是不顺，是非常不顺！
就近我们没有去道场那边，就在别墅客厅里准备。这里地方大耍得开，玄荼跟欧阳道长都在旁观。复习完之后的孟青青也溜下来，好奇地探看。
玄荼立即钻到她影子里，护着她免得待会儿被招兵马时的气息惊到。
老蛟头开坛做法，又是烧香又是上
供又是烧纸，咒语念念叨叨好半天后结果掷半天杯筊都是笑杯，既神明主意未定。
又接着掷杯筊，一连串都是阴杯。既神明不准，或是凶多吉少。总之不是好预兆。
老蛟头满头大汗，肉眼可见地神色有些慌乱与疑惑不解。我忍不住倒了杯水给他：“要不先歇一下再说？可能是天上忙？”
“不应该啊。”
“天兵天将不好调遣吧，不是说规矩多嘛。”我琢磨老蛟头当初犯错才没有化龙，会不会是因为戴罪之身所以才不好招？
其实我没有非要上坛兵马的意思，这东西训不住养不住，招来跟没招来没区别，而且搞不好还因为惊扰天道而遭麻烦。
我把意思委婉地说了一下，老蛟头更加茫然无措：“不应该啊！我有蛟子在天轮值，且能招不来？”
我最初听成了饺子，还寻思这天上还有饺子神？那是不是还有腊八蒜神？过年的时候哥俩凑一起喝一壶醋。
后来才听明白是蛟子，指的是蛟的后代。
原来蛟除了入海化龙之外，有时候也给神明干活值班，名副其实的“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确实比人站得高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