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博青脸上的温和,仿佛是易碎的薄冰,瞬间龟裂。
他抬起手,遮住自己儒雅的眉眼,情难自禁地笑了起来。
“我还是小看你了,顾安然。”
顾安然听到他温和嗓音下的冷意,机警地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距离。
宋博青放下手后,对她的动作回以了嗤笑。
“我以为你跟你妈不一样,没想到你比她更会往别人心里扎刀子。你问我为什么你妈当年会离开,那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妈明知我没死,却不敢告诉你我还活着?”
顾安然知道他是在故意引导自己往不好的方向联想,立刻回答道:“那是因为你对不起她,所以她根本不想跟你再扯上任何关系!”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任何理由。
“胡说!”宋博青仿佛是被触碰了逆鳞,一掌将面向的茶具扫到地上。
顾安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又退了一步,语气却冷静,“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她记忆里的妈妈,虽然严厉要强,却正直善良。
即使是素不相识的人,只要遇到困难,她也会竭尽所能去帮,并教导她有些事情去做了不一定能改变什么,可不做总会觉得内疚自责。
所以妈妈对她的要求,就是让她做真实的自己,不需要对任何人愧疚,也不需要攀附任何人生存。
这样的妈妈,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别人的事。
宋博青见
她不信,嘴角的冷意更重。
他扯出一张抽纸,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擦拭干净,而后将抽纸丢入垃圾桶,重新坐下。
“顾安然,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用你的玉佩,换你女儿的性命,给你一分钟,你自己考虑。”
顾安然面色大变,疾步往前,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急声追问,“什么意思?我女儿的失踪是你安排的?是你让徐伟杰的母亲从医院带走我的女儿?”
宋博青重新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后猛抽了一口,高傲地靠在椅背上,睥睨着她,“对,所以你做好决定了吗?要玉佩,还是要你女儿?”
顾安然拽着玉佩的手一紧,呼吸跟着凝滞。
她猜测了无数种可能,可独独没想到是这一种。
在宋博青说出他是她爸爸的那一刻,她虽然嘴里说着不信,可心底却还是有一丝不可抑制的欣喜。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除了芯芯外,她还有一个爸爸。
可这份微弱的欣喜在听到这句话后,被击了粉碎。
“你为什么非要我的玉佩?你不是不想见我妈吗?那你拿着这块玉佩,不是在给自己添堵吗?”
宋博青冷漠地看向她,教诲一般的说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利益才是人与人最根本的连接。
这枚玉佩,能够让我多拥有宋氏8的股份,让我多一分成为下一任宋氏集团执行总裁的可
能。你说,我为什么要为不值得的人放弃它?”
顾安然还是没想明白,“既然你说是我妈对不起你,还离开了这里,那为什么这枚玉佩会这么有价值?”
宋博青将雪茄放在嘴边,视线带着审视将她仔细打量了一遍,才道:“你妈是我爸最喜欢的儿媳,这枚玉佩是宋家的传家宝,所以我爸将它给了你妈。而遗嘱里明确申明了,手持玉佩的人,可以多分得8的宋氏集团股份。
我爸十分重视你妈,可你妈却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待,也辜负了我们宋家对她的善意,如今物归原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顾安然仍然攥着玉佩,不肯出手。
这是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如果没了,那她以后就没有东西能怀念妈妈了。
宋博青却没什么耐心了,“一分钟到了,你的决定呢?”
顾安然握住玉佩的手紧到手背的筋骨都绷紧了。
她想拒绝。
可想到年龄小还生着病的女儿,她只能妥协。
取下玉佩后,她直直看向宋博青,“把我女儿送回到医院,我就给你。”
宋博青没有犹豫,立刻给北城那边打去了电话。
“您,又有什么吩咐吗?”那头的声音十分谄媚讨好。
顾安然对这个声音很熟悉,确实是徐母。
宋博青语调冷淡道:“立刻把那个小女孩送回医院。”
“啊?”徐母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不
愿意,“我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她弄出来,这会儿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要送回去了?”
宋博青显然很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径直喝道:“我说送就送,再说废话,我让你儿子都一辈子待里面。”
徐母一听哪还敢拒绝,赶紧赔不是,并连连保证会完好地把徐昕芯送回去。
顾安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为了拿捏自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