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带走。”
沈司礼抬起下巴，示意角落里的箱子。
“这是什么？”
顾方明看见里面的东西，拖腔带调地“噫”了一声：
“沈司礼，没想到是我多虑了。”
沈司礼：“员工福利而已，给……给那个李菲儿他们分了。”
“得嘞，沈总。”
顾方明抱着箱子翘脚开门。
沈司礼：“等等！”
顾方明不耐烦：“又等什么。”
沈司礼从桌上拿便签纸，洋洋洒洒写了句话，贴在箱子上：
&34;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34;
……
“你也报一个吧，这次机会很难得呢！”
往常下午，程茵茵在工位坐麻了就会在前台找李菲儿摸会儿鱼，一起吃水果聊八卦，放松一下酸痛的腰椎颈椎。
有时候主管下午连开几个小时的画饼会，主要内容是拙劣的pua加耗费时间，让人听了一肚子火，她们就会偷偷把8+1放在奶茶杯里，一边小酌一边吐槽咒骂领导。
主管要是路过就立马去厕所，像以前上学时在楼道里偷偷看漫画书一样，老师来了一个眼神就把书藏在袖子里假装去厕所，一套流程已成为不用言语的默契。
二人在腥风血雨的职场中建立起难得的革命友谊，短暂的欢愉让她们好像回到在学校的日子。
“可我基础不太好，也没正儿八经在科班学过，能通过报名考核么……”
李菲儿托着腮，语气蔫蔫的。
程茵茵：“不用担心，我看过了，报名要求里没有经验和学历限制，做一个基础知识的笔试，再现场命题作画就够了，你有天赋，我相信老师可以看得出来。”
李菲儿：“可是我听说了，报名的不少都是国外知名院校毕业的，再不济也得是美术专业全国前几的大学。”
程茵茵大手一挥：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国外名校毕业的用得着报名这个吗？出口转内销再出口啊？”
“专业书我都帮你下单好了，去不了吃亏去不了上当，这种免费的事咱们能不干吗？”
李菲儿只是神色淡淡，没有竞争的意图也没有为自己的天赋可惜。
程茵茵看着她，微微蹙眉。
李菲儿的犹豫不无道理：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简单的按照成绩排名，身份地位背景、财富学历容貌……
每样都在暗中增加筹码，而普通人在一次次受挫后总会踌躇不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乃至失去念想。
对于筹码多的人来讲，也许就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而普通人做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最后不过是沦为炮灰。
尤其是这种国外著名学院镀金的机会，学位还有业内权威艺术家的认证，出了校园能遇到更是难上加难，无论是对自己的事业还是艺术素养都是质的提升。
小设计师能进到知名企业，在知名企业的直接升总监，还有想给自己公司贴金的总裁、从小学艺的富二代、艺术世家……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去争去抢。
程茵茵倚在桌边，桌子很高，差不多到她的胸口。她们就把胳膊撑在桌面，一起托着下巴：
“如果真的水很深，大不了我求求沈司礼，让他给学校投资。”
李菲儿疯狂摆手，难为情道：“这不好吧，虽然说你是沈总心尖上的人，可他也没理由这么大动干戈的帮我啊。”
程茵茵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竖起食指强调重点：
“第一！我们是非常单纯的利益关系！”
“第二，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要抓住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合理合法的资源去学习去汲取养分。”
“不要怕欠人情，你发达了才能更好的还别人人情，不是吗？”
“嗯！听你的，我试一试。”李菲儿点点头：
”你帮我辅导辅导，万一撞大运了呢？不过……”她弯起一边嘴角，笑盈盈的眼睛透出一丝狡黠。
程茵茵战术后仰，不知道她又憋了什么坏主意：
“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李菲儿凑近她，“你说的利益关系是什么意思？”
“哎呦……这个……”程茵茵一个头两个大，支支吾吾开口：
“这个真是说来话长……”
李菲儿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疯狂摇晃她的胳膊：
“茵茵你快说说，说说嘛，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全公司最美丽动人智勇双全才华横溢的大美女。”
她用软软的脸在程茵茵脖子上蹭来蹭去，红嫩嫩的脸颊像两个小柿子：
“你就告诉我呗，美女美女大美女……”
程茵茵无奈敲敲李菲儿的头，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在她的撒娇攻势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