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骂骂咧咧地抄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抄足一万遍,手腕都酸得不行了。
老九还要一遍遍地验收:
“字迹太潦草了,这遍不算。”
“短短一百来字,就有八个错别字?对着抄都能抄错?这遍不算。”
“这个‘云秦’谁写的?我们冷太太叫‘云蓁’!是‘蓁’,草字头呢?被你吃了?这遍不算。”
老九将周大娟和云家人大大的为难一通后,剔除了几十遍不合格的,让他们重写。
周大娟一伙人早已没了之前的锐气,老九说什么就是什么。为了能吃上一口饭,他们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急忙重写交了上来。
“嗯!看看,这不是写得挺好吗?”老九为难够了,才叫下
属们把“饭”给他们拿过来。
只有最普通的白馒头,外加一碟小咸菜,和一碟豆腐乳。
这时候周大娟一伙人也不敢嫌弃了。
他们这些年吃肉喝牛奶,连蔬菜都不屑一顾。吃面食,也是吃的大肉包子与肉排面,多少年没吃过这种又干又硬的大白馒头了。
也不知是谁最先发现这些馒头根本不够吃,冲上去就抢了三个。
其他人紧随其后,一个个像池塘里疯狂争食吃的大肥鱼。
“你怎么抢了三个?吃那么多也不怕噎死?”只抢到一个馒头,甚至是半个馒头的人,忍不住出言去咒骂抢了三个馒头的人。
“你饭量小,一个就够了。我不行,我饭量大,三个还不够我吃呢。”
抢了三个的赶紧把三个馒头都舔了一遍,就怕有人来抢他的。
舔完之后,才将其中的一个馒头叼在嘴里,再把另两个则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他们饿了这么久才吃上一口饭,谁知道下一顿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可谁想,就趁他藏馒头的时候,他嘴里叼着的那个馒头被人撕掉了大半。
“都是自家兄弟,我不嫌弃。”抢了馒头的人三两口就把抢来的半个馒头给吞了。
“不要脸的东西,我舔过的东西你也抢?”被抢了馒头的人也只能骂骂咧咧几句,好歹是亲兄弟,总不能为了口吃的就打人吧?
最惨的还是周大娟,人胖反应还慢,别说馒头了,她连口咸菜也没抢
到。
没办法,她实在太饿了,只能厚着脸皮去问云家人讨要一口。
然而,凄凄惨惨地讨了一圈,并没有一个人肯分给她馒头。
周大娟一阵心酸难受,任由自己往地上一躺,就失声痛哭起来:
“我真是造孽啊,从小被我奶奶给耽误了……十几岁时不上学,就被云刚炬那个浑球给骗了……你们云家没一个好东西,坑了我一辈子!要是有下辈子,我死也不进你们云家的门……”
可能是嫌她哭得太难听,云家人分了小半块腐乳和几根咸菜给她泡水喝。
尝到口咸的,周大娟总算闭了嘴。
只是那点东西喝完,她有了点力气,居然哭得更大声了。
“吵死了!你还有完没完了?
”云家人围过来喝斥她:
“还好意思说嫁给刚炬是你吃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胖成什么样了?除了我们家刚炬,谁会要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女人?”
“自己好吃懒做不算,养个女儿还是害人精。刚炬和小熊就是被那两个贱人给害的——”
就在云家人骂得最起劲的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老九与众保镖鱼贯而入,整齐地站到两边。
冷禹霆最后走进来,一身定制西服的他高大肃冷,浑身带着一股肆意杀伐的凌厉气势。周大娟吓得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好,云家人也噤了声,本能地缩着脑袋,挤成一堆。
冷禹霆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底寒光乍现:
“刚刚是谁在骂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