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皮底下弄出来的。 还有,他不仅是皇后娘娘的外甥,还是锦衣卫指挥使,就这样和她待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陛下不找他吗?沈家也不找他吗? 可是沈介并没有多少反应,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阿姐,只有你是我的亲人。” 洛桑怔住,她没想到沈介是这样的回答。 他们当然是亲人,她一直都把阿介当作她的弟弟。 可是沈家为什么不是呢? “阿介,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洛桑知道,这个问题一旦被撕开,必然是沉重的,伤痛的,甚至鲜血淋漓。 想想,阿介那年不过十一岁,他是怎么逃的出来,又是如何成为锦衣卫,找回沈家。 每一步,洛桑光是想象,都觉着艰难无比。 而阿介又是怎么在短短九年间做到的,她根本不敢想。 果然,沈介似乎也并不打算和她继续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阿姐不如先和我说说阿姐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回想过去九年… 洛桑心情复杂,攥着筷子的手也是愈发不自在。 碗里的饭也被她捣来捣去。 但她也感觉,应该给阿介一个交代。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当年,我跑开以后…” 他们都知道,她说的那一天,是她头也不回离开阿介的那一天。 她当时很害怕,只能闭着眼不停地跑,可是山路崎岖,她也不记得跑了多久之后,被什么跘了一下。 随后她就滚落了山坡。 这些都是她的猜想,因为当时,她被绊倒之后就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家医馆中。 是一位上山采药的老大夫救了她。 可是她到底摔断了腿和胳膊,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期间,她摆脱大夫去报案,可是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后来,她伤养好了,原本是想留在医馆打工,但是老大夫的子女不乐意留她下来。 按他们的说法,意思大概是她一个女娃,干不了什么活,还要多一张嘴吃饭,不划算。 洛桑也不想老爷爷为她和他的子女争辩,便告辞了。 她还记得,临走时,老爷爷给了她二十文钱。 那便是她那时所有的家当。 离开之后,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她就只能在大街上溜达。 办法没想出来,倒是差点没被人又拐走。 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个妇人来接近她,还说要请她做工,给她饭吃。 可她到底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当然知道那人是要她做什么。 她是为了不进青楼,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又怎么会甘心进去。 于是她就又开始跑,可是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全,后来跑不动,就只能想办法藏起来。 那时刚好有一户人家在搬东西,她就藏进了一个箱子。 说来也巧,那箱子里都是棉被衣裳,有不少惊喜还留着,再加上她体型也小,因此勉勉强强也就钻进去了。 但是让她没料到的是,她被人抬着上了船… 她不愿去回忆在船上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她白天躲在船上的柴房里,晚上就偷偷溜出来找吃的。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偷到一个馒头,运气不好的时候,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泔水。 她想,或许这就是她现在那么怕坐船的原因吧。 直到她随船只来到了杭州,遇到了嬷嬷,她带她进了宫,她这漂泊的一生才安定了下来。 … 没想到,再说起这段往事时,她已经平静了许多。 沈介虽然默默地听着,但情绪总是不太好。 “阿姐,你后悔吗?” 沈介紧紧盯着洛桑的眼睛,问她,当年抛下他,她后悔吗? 出乎意料,但情理之中的是,洛桑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阿介,你或许可以指责我胆小怕事,贪生怕死,但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话说的坚决,可洛桑也不太敢直视沈介的眼睛。 “果然。“沈介只是轻笑了一声,“没关系,只要阿姐往后不会逃走就好了。” 他分明笑着,但总让洛桑有种难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