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笑了。”阮枝抬头沉肩,周身的仪态甚至比她还跟像大家夫人,“爷只不过是照常体贴下人罢了,奴婢何德何能能让爷称得上一句上心?”
阮文烟眼眸微眯,良久,她轻笑一声。
“小枝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爷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身为主母,我也要提醒你两句,爷关心你那是爷的恩赏,你断然不可因此忘了本分,像上次被爷抱回院子的事儿,希望不要再发生了,不然本夫人作为主母,就算不想罚你也不得不罚,你可知晓?”
这是又在敲打她。
不过,阮枝这次不准备低头。
不说泥捏的人尚且还有气性,以往是周嬷嬷被拿捏在她们手中,她不得不忍。
可现在……
阮枝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夫人说的是,做人贵在忠心,既爷先前说了奴婢是他的人,奴婢便只认这一个主子。”
不提还好,一提曾经贺令舟直接在众人面前护着她的场景再次浮现,阮文烟怒火中烧,脸色刷的冷了下来。
这是公然宣布,不受她掣肘了?
秦姨娘可谓坐立难安。
她是想看戏,但没想自己也在戏里。
好在,阮文烟也自觉丢了面子,冷淡道:“秦姨娘出来已久,孩子们自己在院里怕是不行,还是尽早回去吧。”
秦姨娘利索起身:“妾身告退。”
屋内,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阮文烟也没再伪装,搭着小兰的手从高位一步步的走下来,停到她的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身着朴素衣衫的阮枝在气势上,竟和她旗鼓相当。
该死的冒牌货!
阮文烟眸中含怒:“阮枝,是不是本夫人最近太给你这个冒牌货脸了,导致你都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阮枝不卑不亢:“奴婢不敢忘本,只夫人也该恪守本分,免得惹了爷不喜。”
“啪——”
一巴掌直接扇了过来!
阮文烟怒极,一手揪着她的领口:“小兰,拿针!”
这是要故技重施。
阮枝这次可不会隐忍,她双眸清冷,理智道:“夫人当真要如此?您别忘了,奴婢是奉命前来,路上不少人都看到了奴婢,爷也在等奴婢回话,您冒然行刑耽误了爷的事,爷的怒火您真的承受的起吗?”
阮文烟这辈子最恨有人威胁她:“小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誓要给她好看。
阮枝接着道:“再者,今晚不出意外,爷会指奴婢侍寝,您现在一时冲动,怕是也会耽误了您的事儿,您难道不想让奴婢在有限的时间内成功怀上身孕吗?”
身孕,现在就是阮文烟最重要的事儿。
她一下顿住,没有再坚持,但眸中的怒火,却一点都没消失。
“你以为拿个身孕当靶子,就能一辈子安然无恙吗?”
阮枝冷静:“奴婢自然不会如此愚蠢。”
阮文烟要的是孩子,又不是她。
“但!”她抬头,冷声道,“奴婢也不是泥捏的好性子,若夫人您仍旧一如既往,不将人当人看,奴婢也不会再行隐忍,左不过毒发身亡而已!反正奴婢烂命一条,不值什么钱。只可惜……夫人您所想之事,怕是一辈子都实现不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