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津津立刻脸色沉下。
边董和边柏青看过来。
父子俩眼神意味不明。
沈青渊还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压根听不见似的。
余津津不高兴,看着已经别过脑门的舅,回了一句这不友善的冒犯:
“那怎么了?”
他舅笑嘻嘻的,故作不接茬:
“没事,没事。就很出名呗。”
舅妈也意味深长的笑看余津津。
审视着她五官里有没有市井小民的市侩似的。
余津津脸色不好。
姑赶紧和边董聊养生,其他人也和边柏青喝酒,岔开了。
没人理会这边。
一直待在厨房的保姆及时救场:
“还有水果捞,桌上没地方放了,你们自助。”
余津津正不高兴,起身,躲去厨房。
厨房很大,绕进去,还有巨型的岛台。
里面有跟营业似的冰柜,是各种冰淇淋桶。
余津津进去,保姆招待她:
“岛台另一边有零食,有自制啫喱,喜欢什么,自己拿着吃。”
也不给她胡帮忙,推开厨房的另一扇门,拐进别的世界,消失了。
卧槽,边柏青家到底多大?好牛逼的空间。
余津津盯着保姆消失的方向,拉开冰柜门,挖冰淇淋球。
铲得费劲,加上她心情不好,摔了挖球器在桶里。
一天了,痛痛伤伤,情绪早已千疮百孔,好不容易边柏青哄了自己半天,又被傻屌舅嘲笑。
边董进来了。
他取了个碟子,也走到冰柜前,但是隔在另一端。
“别人计较你的出身,是因为要左右你的定力。下一步就是张嘴吃人。”
边董挖着冰淇淋,并不看余津津。
余津津站直,望着边柏青的爹。
冰柜里朝外的亮灯,黄亮亮的,照在他保养有佳的五官上,显得他挺拔削利,能看出边柏青影子的来源。
边董这个地位,说话不需要铺垫:
“柏青的舅靠出身,坐在这张桌子。你,靠自己,不管靠什么手段,也坐到了这张桌子。只要上了同一张桌子,就应该生出理所当然、平起平坐的气势。”
他挖完了冰淇淋球,放下勺子,抬头,犀利望着眼神难以置信却带着坚毅底色的余津津:
“你个光脚的,怎么还怕穿鞋的?”
草,这鼓励,直白又劲儿大。
边董端着碟子,走了。
冰柜前,余津津伫立很久。
边柏青的父母,和她所能想象的男方父母,都不一样。
余津津端着冰淇淋,回场。
边柏青他舅又犯贱,看都不看余津津:
“听说你有911开了?”
余津津喝口酒,其实也为了给自己壮胆,并不知道边董那些话,可以让自己横到什么程度。
她看了眼边柏青。
边柏青正专心致志吃边董挖的冰淇淋球,不给她眼神支持。
来时,交代过了。他不是絮叨人。
余津津朝舅笑了:
“对。”
舅:
“保时捷不算好,要一回东西了,怎么不要个好点的车?青青不给买?”
要一回?
妈的,说得像不再有未来似的。
又刺激想到求婚失败。
余津津念法律、做记者,嘴巴里嚼的没一口素的:
“我把911看作是emergency call的代称,在我心中有紧张刺激冒险的感觉。你听清了,我喜欢,我要,谁又嘴里放半个屁!”
最后一句,余津津已经管不住酒精浸过的嘴。
边柏青还在垂着眼神,不疾不徐,他妈的一勺、一勺吃他妈的冰淇淋。
舅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拉满嘲讽值,摆明了高贵人就不和她一般见识:
“才买的,你可要仔细开。福庆街是老街,路况不好,容易剐蹭。最好套个罩子。”
余津津听了生气,用戏谑的语气笑着说:
“它坏了更好,推着走,更有感觉。裱糊罩子的是灵车。”
她醉得早已不知道——反正今晚好像从哪儿听过“灵车”这个词儿······
马勒戈壁的,满桌子没一个懂她的幽默的,没笑的!
只有舅妈笑眯眯,舅笑嘻嘻。
两口子的烤瓷牙,亮得和舅妈的钻石胸针似的。
余津津拍得筷子敲的碗碟叮当响,直勾勾盯着舅妈的胸针。
舅妈看见了,故意把胸针朝向余津津,大约宣势:
街里麻将馆出来的土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