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也是在田地实战过才知道古代交租子原来很复杂,有离得近的地方等粮食收上来就要先交一笔粮食过去给地主,同时还要鸡鸭等家禽。
而所谓的春秋收租主要是钱,佃户种地要给农作物和银子,像公主府庄地好几处,远近不同,远的就把粮食折卖成钱,近的就是钱加物。
林晓这田地自然就是钱加物了,而且也不是说一百亩就真的刚刚好一百亩。
皇家给的田基本都是罚没抄家来的,田都是一块块连在一起的,不可能这块地有一百二十亩,为了凑个整还专门割了二十亩去。
同理也不是说良田就真的完全良田了,林晓这块地总共其实有一百四十余亩了,除去房屋禽圈道路还是多了许多,但一并划分了给她。其中绝大部分田是好的,但还有些边角的地方略次一等。
不过林晓不是来收租子的,她是来进行土地改革的。
这一百四十余亩的庄子就要迎来一场改头换面!
……
其实林晓的思路跟当初在张家庄的一样,整治庄头安抚佃户,但是实际操作下来情况又不一样了。
原来张家庄是已经整治过不止一回的,清河公主开府没多久就整治过旗下庄
田,把原来的庄头统统收拾了一遍。
别看清河公主是在内院端庄大方只需要吃喝玩乐的公主,其实她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简单干脆雷厉风行,直接把一干人等锁了,有罪的扭送进官府抄家流放,没罪的也直接随便发卖了换新的。
但是这种手段林晓是做不来的,她觉得也没必要。
能用法律和文明解决的事情,坚决不动粗。
除非他们先动。
霍青山也担心林晓的安全,因为隔得路稍微远了一些,霍青山也很难做到连夜飞奔去找她,所以分了不少人跟着她。
然而即使这样,还有人往刀口上撞,统统被十二他们抓个正着,直接五花大绑了。
林晓也很伤心,她是真心来改造大家的。
即使查出来他们贪,污了租金或者奴役了佃户,林晓也不会要他们命或者让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
这些她早就放出风去了,只要补上亏空,改过自新,她就放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走。
林晓是一个法医,依法做人,法律怎么规定的就跟着法律走,但是大凤法律也有很多条例她不赞同的,这些还有待商榷。
可没想到,有的人给了他活路他还不肯走,偏偏要寻死
。
林晓表示:
“按照大凤律法……”
她看一眼跪在面前的人,道:
“有预谋杀人但还没来得及实施的,坐三年大牢。已经实施受害者受伤没死的,嫌犯要判绞刑。实施了并且成功了的,嫌犯则要杀头。”
“你们说说,你们该怎么判?”
这些人此刻都吓得快尿裤子了,哪里想得来这个?
十五道:
“他们已经动手了,那就该判处绞刑。”
又有人道:
“可是县主没受伤啊,那是不是改坐牢?”
十五反驳:
“不对,坐牢是预谋还没动手的,他们动手了,应该判得比坐牢严重。”
另一个道:
“有道理,那就是该死,但不能用绞刑。”
又来一个问:
“那应该怎么个死法啊?”
那一个道:
“凌迟?”
跪着的人几乎翻白眼晕过去了,十五道:
“你这脑瓜子!凌迟比绞刑厉害多了!”
林晓笑道:
“好了,别为这个争起来。”
她指了指还算清醒中的一个,问道:
“你,想死吗?”
对方摇头不已,哭着求救命。
林晓道:
“不想死也容易,告诉我,谁指使你们来的。”
其实
林晓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要对方没有做难堪的事。
但是眼下这庄头管事显然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他们已经涉及人命了。
林晓想自己就算只是裙带关系得了个县主,此刻好歹也是他们的老板吧,身边还带了那么多人,这样都敢来滋事,平时还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呢。
必须严惩,不能放过。
林晓索性挨家挨户地询问,佃户说得事她都一一记上了,又有佃户之间的告发她也记住了,准备把庄子好好整理一下。
同时,她还想在庄子也开个小学堂,做点普法教育教大家几个字,奈何庄子上就没读书人。
这儿的改造比张家庄还要难。
端午都快到了,林晓才把管事的几个人的罪行整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