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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南在哪里?”等着上完药,苏昱询问道。
“他的话,我不尽信,但是,到底我们也认识了许多年,当初逃出幽州时,他拼死护你,算是对你有恩,我们不能害他。”
苏昱道:“我若是想害他,又怎会让章平放他走?”
明珠抬眸瞧着他的脸,又抬手摸了摸,关心地问:“父亲为何打你?”
苏昱捂住她的手就这般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手心里的温度。
“我说此事闹成这样,全是因为大哥有引起的,请求父亲处置他,父亲便给了我一个耳光,说我本末倒置,不想着如何将外敌肃清,反向着如何伤害
自己的兄长,说我在磨须书院里两年时光,不但没有学到学问,反倒忘记了兄友弟恭。”
“是啊。”明珠叹了一声,“苏昱,我觉得从前,你并不在意这些,怎么从磨须书院回来之后,你反倒在意了?若是可以,我们两个就当一个小小的平民,在青竹山庄里,安然度日,可好?”
苏昱淡淡一笑道:“我倒也不明白了,当日是你劝我建功立业,此事,我有这样的心,你怎么有巴望着我当一个病秧子,日日被人伺候着醉生梦死?”
“所以,你预计如何?”
苏昱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岂有挨打不还手的道理?”
“你要将你的大哥赶出武定侯府,日后,继承你父亲的侯爵?”
“父亲的侯爵,我志在必得,只是,明珠,你只是甘心做个侯爷夫人么?”
“什么?”明珠不懂,眼巴巴地盯着苏昱。
“明珠,我自幼承受过许多苦楚,我年幼时,日思夜想,总是不明白其中道理,等我渐渐长大成人,才越发明白,人只有站在高处,才能够保护自己,庇佑她人,才能够将自身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今日里被这个毒害,改日,又被那个算计。”
明珠作为一个穿越女,自然要比苏昱这个侯门公子的世界美丽纯洁许多,她似懂非懂。
苏昱道:“与其,旁人来算计我,不如我算计旁人。”
……
次日,明珠拿着展南给的那块玉佩,来到了“悦来客栈”,这家客栈地势便利,刚巧在一个四通八达的路口,人流量很是大。
明珠走入客栈,是一所两层高带后院的楼房,一楼是堂坐,而楼是包间,后院便住宿的客房。
店小二殷勤地过来:“姑娘,你是吃饭呢还是打尖呢?”
明珠取出玉佩道是:“我来找人。”
那店小二吃了一惊,却立刻
恢复了神色,笑嘻嘻地道:“打尖您里边请……”
明珠环顾着四周,似乎也与普通客栈酒楼别无二致,只是这里跑堂的、掌柜的等人都好似不是寻常人。
她心中寻死着,展南一直都生活在隽州,后续为了翊安又去了幽州,仔细算算,去岁年末跟着元澈凯旋回京,这才在京城立足脚跟,而这个酒楼并不像只是维持一年的时光。
明珠那两年为了挣钱还债,虽说没有开客栈酒楼,但是,许多酒楼客栈都从她的庄园里采购蔬菜,即便她没有与此处合作过,却也耳闻过,这家客栈怕是有十来年的历史。
不知是不是展南为了便利而将这家店给盘了下来,只是,他盘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店小二推开一间房门,喊道:“展大哥,你的玉佩回来了。”
展南受了伤,便屋内休息,听见这话,忙着起了身,走出外间,见到明珠欣喜又激动,“明珠,你来了?”
展南将店小二打发出去,让明珠坐下,又给她倒了茶,“他们没有为难你?”
明珠摇了摇头,“苏昱是我的丈夫,他不会伤害我的。”
展南面色一落,“时至今日,你还相信他?他的父亲杀了你全家。”
明珠失落道:“此事不要提了。”
“不提?辅国公府上上下下百来条人命,你说不提了?”展南何愤怒地问,“莫非,你不想提他们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明珠淡淡地说了一声。
展南极其失望,“你这话说得好轻松?你可知道你的祖父、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叔叔婶婶、姑姑,哥哥姐姐们都是怎样被推上断头台,脑袋被砍下的那一刻,直接被扔到焚炉里的情景?”
明珠的脑海里,浮现了展南所说的画面,只是,她的确感受不到原主该有的那份恨意。
她避开了展南的目光问:“你知道名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