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终是不如初
江鹤一听这个在榻上睡觉的便是大师兄慕容熙时，眼中的眸光不禁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下去，旋即便眼疾手快的冻住了张清潭。
江鹤的眼睛的瞳色跟魔尊花杏雨的眼睛的瞳色相仿，都是差不多的暗红色，唯一的区别在于魔尊花杏雨的眼眸看起来像是宁静的美，而江鹤的眼眸则是看起来有些冷清，有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江鹤已经站在榻边，张清潭在他身后，看不出江鹤此时的神情，但还是试探性的担忧道：“四师兄？”
“没你的事。”江鹤头也不回的说道，但视线并未离开小慕容熙的身上，末了，江鹤忽然抬起手，张清潭以为江鹤是想要打小慕容熙，便强行用灵力冲破了此术法，从江鹤眼前带走了小慕容熙。
不知为何，小慕容熙始终是眯着眼睛睡觉，并未有任何想要醒来的迹象，这才抬眼看向江鹤，不解道：“四师兄这是做什么呢？”
“六师弟何故这么紧张啊？以为我会像大师兄那样做？我可不是他。”江鹤将张清潭的动作尽收眼底，眼里晦暗不明，末了，笑说：“他这是中了缩身术，是谁打中他的？”
慕容熙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没有参半分的水分，这点儿江鹤即便是没有现身也是有所猜疑，所以之后的那些年江鹤甚至说的上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因为长时间一直避免着碰面，也就不知道如今谁还有实力打的到慕容熙，
张清潭：“……？”缩身术？
还不待张清潭说点儿什么的，江鹤又改了口，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张清潭，竟是抬手慢悠悠的拍起了掌，幽幽的说道：“六师弟，可否请问一下，您，为何不配剑？”
江鹤发现了其中可以为自己解答疑惑的答案，连称呼都改了，但是手上的动作看不出来他有半分的尊敬之情。
在他说到“何”时，字音一落，便抽出了腰间悬佩着的银白色的剑，下一秒便是出手灌入灵力，也不管张清潭此刻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张清潭堪堪避过，但嘴上也没有闲着：“四师兄，你经常这样话说到一半就出手的吗？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尽管江鹤改变了称呼，张清潭也是丝毫不畏惧。
江鹤持着一柄剑，一边跟张清潭过招，一边笑着问他：“六师弟，看来这些年你私下里打听我的事情，果然是没那么精准啊。”
张清潭也不示弱道：“哦？四师兄，难道你敢说自己不是蓬莱坞的弟子？”
江鹤嘴角一勾，手中的剑挽出了一个亮丽的剑花，随后杀招而至，“那六师弟敢说自己没有学过剑术吗？师兄很好奇，六师弟堂堂仙魔至尊的儿子，为何不佩剑？你的那把剑可是很不错哟，师兄记得它叫｀落花人’。”
张清潭一手抱着小慕容熙，对付江鹤果然还是太勉强，虽然躲过了这一杀招……张清潭被逼到墙角，有些无所谓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随后轻声问道：“你想知道吗？”
江鹤提剑走来，蹲下身子在张清潭旁边，气质虽然与从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有点儿让人捉摸不透了。
江鹤说了这么多话，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张清潭也没看出江鹤想要知道的意思。
江鹤的确不是特别想要知道，只道：“六师弟，功力不错。”
张清潭：“……”
这是什么对话？！前嘴不对后半句，连着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张清潭很想问问江鹤，你究竟是哪儿条神经搭错了跑到我面前来发疯？！
但他不敢问。
他们几个，如今都变了样，都是少年不如初，张清潭以前在书里翻看过，没多大体会，现在感触倒是挺多。
他才终于明白，阳光开朗、无忧无虑的少年，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曾经，他们入师门的时候，发过誓：“入了师门，同门师兄弟便是家人，今后就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兄弟，师门是我们的家，唯师尊之命是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今，谁都变了样，终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