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骂完了,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不光是萧家的燕王!”
“更是这大乾的燕王!”
“早些年,圣上刚刚登基时,你就经常暗示我,我教训了你几顿,你便没有再提起过了。”
“我以为你明白了其中厉害,谁曾想到,你竟然……”
说完,甩了甩衣袖,坐到了椅子上,言辞恳切地对唐延年说道:
“我也知道,你现在所言,还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本王不怪你,本王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萧承,今生,永不入京城!”
唐延年弯腰行礼道:
“王爷大义!唐某佩服!”
今日之所见,外加上棠棠的相面结果,他信了这番说辞。
再者说了,不信,又能如何呢?
若王爷要对他们三个做什么,他们怕是逃不出去。
萧继泽看着自己的断臂,仍旧在惨笑着:
“呵呵!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萧家先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怎可落入他人之手?”
“谁知道龙椅上的那家伙到底是哪来的?我看,分明就是朝野的外姓文臣找来冒充的!”
唐延年十分生气地冲到了萧继泽身边,吼道:
“竖子!怎可如此非议圣上?”
“圣上登基以来,边境战事日益平息,百姓安居乐业,实乃天命所归!”
萧继泽仍旧不相信这番话:
“哈哈哈,我边疆男儿的热血,难道就白流了吗?”
“凭什么?”
唐延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有不少好男儿为了守护边境,与漠北和西域作战,马革裹尸魂埋他乡。”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打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战争是一直持续下去吗?他们为的是边民安居乐业!”
萧继泽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地说道:
“算我倒霉。”
“若不是你们几人,我便能废了这老东西,取而代之,长驱直入,直下京城!”
“今日事败,非我无谋,实乃时运不济!”
唐延年还是有些后怕的,平州东西跨度极长,最东边距离皇城不足500里。
这里盛产骏马,善长途奔袭,而京城守军,只是些普通的步兵。
若他真控制了平州,那就危险了。
萧继佑干咳了一声,道:
“二弟,你当真以为,你俩的计谋就那么天衣无缝?”
萧延泽眼眸中闪过了些许的恐惧,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
萧继佑吹了声口哨,顷刻之间,房梁上出现了20多个身手灵巧的弓箭手,门外涌入了一群身着盔甲手持长刀的战士。
人数规模,比萧继泽的还多了数倍。
“你当真以为,我身体不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俩账下的银钱账目,一直对不上,我便多留了心眼。”
“你院子里那个哑巴丫鬟,也是我塞进去的。”
“不会说话,但耳朵极好,得知了你俩的密谋,写给了我。”
“二弟啊,你瞧瞧,你轻敌了不是?别因为我们身体有恙,就看不起我们嘛。”
萧继泽脸上又红又烫的,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你竟然如此有本事!为何不与我共举大事?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萧家的皇位,落到他人手中吗?”
王爷转过身来,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便也不再瞒着你了。”
“当今圣上却是乃先皇所出,贤明仁慈,当之无愧,反倒是你——”
“你身上,并没有留着我们萧家的血!”
此话一出,萧继恩和郡主都惊呆了,王妃失望地接过了话:
“这事儿,我们本打算瞒你一辈子的。”
“当初王爷深入漠北,遇到了敌军,他一下属齐铭舍命相救,方才能够归来。”
“齐铭的妻子正怀着孕,听到丈夫身故的消息后,早产生下了你,没出三天,也跟着丈夫去了。”
“我当时也产下了一个男孩儿,可他与我缘浅,未足月就归了西,于是我和王爷商议着,将救命恩人的孩子抱回来养,这么些年里,我们也确实一直拿你当亲生的。”
“你摸着良心说,我们夫妻俩待你,和大哥三弟妹妹有差别吗?”
萧继泽闻言,嘴巴长得大大的,半晌过去了,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不停摇头而已。
王爷让自己的人收拾了残局,冒充王妃弟弟的人,依旧是没有清醒过来,和萧延泽一起被下了狱。
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