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儿，祖母没事。”
秦老夫人缓缓睁开一双疲惫的眼眸，看着坐在床边满脸担忧的秦肆。
“祖母，您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秦肆很担心，父母早亡，他从小就是祖母带大的，祖母为秦家辛苦了大半辈子，本就该安享晚年，可如今老天不开眼，让祖母得此病重折磨。
“祖母还好，序儿，祖母老了，也不知还有几年能活，唯一的心愿便是看着你娶妻生子，你若真喜欢那明霁县主，祖母同意你娶她为妻，只是唯一的条件便是舒怡必须是平妻，舒怡她父亲年轻时候救过祖母一命，恩情太大了，祖母只能委屈你。”
秦老夫人先前是极其反对秦肆和林宴莘来往，但经秦肆偷跑出京，不远千里去寻林宴莘，她便想着，退一步也好，这明霁县主虽乡野出身，自身的本事确实少有人能比得过，孙儿能得她的庇护，也许以后的路不会太难走。
秦肆闻言，脸色微变，声音也带着几分不悦，“祖母，孙儿只会娶明霁一人，绝不会娶她人，即便是侍妾也不会有。”
秦老夫人显然被他的话给气到，“你！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为家族开枝散叶，你父亲当年不听劝，娶了你娘便不愿再娶，结果如今嫡出的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是想让秦家绝后吗？”
秦老国公当年娶了秦老夫人后，又纳了几个妾室，所生儿女也不过五人，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嫁了人之后，也陆续病重离世。
三个儿子，一个嫡出，两个庶出，都战死沙场，那两个庶出的儿子甚至还未来得及娶亲。
秦肆的母亲在他父亲战死后，没两年也郁郁而终。
偌大的秦家，最后只剩下秦老夫人和秦肆，还有一些远在岭南那边的旁支。
这也是秦老夫人心中的一个坎，她不希望秦家绝后。
“祖母，我知道你的忧虑，但开枝散叶不一定非得三妻四妾，我与明霁将来成亲之后，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也会过上平平淡淡的日子，生儿育女，即便她不想生，我们也可以去岭南一趟，从旁支那边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亲自教养，秦家无论如何也不会绝后的。”
秦肆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秦老夫人，试图说通秦老夫人。
殊不知这番话令秦老夫人更加生气，只觉得恨铁不成钢，过继过来的终究是庶出，只有嫡出生下来的才是正经血统，他怎么就不懂？
“你给我滚出去！”
秦老夫人怒不可遏，她儿子没出息，儿子生的儿子，也这般没出息！
“祖母好好休息吧。”秦肆起身，淡淡地嘱咐了一句，便离开房间。
左征见秦肆出来，连忙走上前，“爷，宫里来人了，太后召见。”
秦肆目光微闪，“备车，进宫。”
皇宫。
秦肆与左征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恰好遇见了同样去慈宁宫的楚珩。
楚珩看见秦肆，眼底划过愠怒与敌意。
秦肆察觉到他的杀意，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珩郡王，许久不见。”
楚珩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只觉得他像是在炫耀什么，冷笑一声。
“呵，秦世子倒是得意，如今也只是解除了婚约，本王日后依旧还是有机会将她抢回来。”
秦肆听到他这番话，笑意渐收，冷下脸来，不是因为怕楚珩抢，也不是抢不过，而是因为楚珩这番话，他不喜欢。
“珩郡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明霁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她是她自己，不是物品，也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珩郡王用“抢”这个字，是不是不太好？”
“我心悦于她，也不会否认起初是心怀目的，但我从不会想着她属于我，我努力俘获她的芳心，她有权拒绝我，有权不接受我的示好，因为她不属于我，只属于她自己。”
秦肆冷声反驳楚珩，他不喜欢别人将他心悦的姑娘当做一个物品一般争来抢去。
他心悦的姑娘是天上星，水中月，是可望不可及，是只属于她自己独一份的存在。
他喜欢她，是他的事，她接受不接受，是她的事。
楚珩因他的这番话脸色阴沉，“我从未说过她是物品，她属于她自己，我也有争夺的权利，我是在同世间爱慕她的男子争夺她身边的位置。”
秦肆闻言，也只是轻笑一声，“珩郡王说从未，便是从未吧。”
秦肆说罢，率先抬脚走向慈宁宫，脸色暗沉。
楚珩看着秦肆的背影，紧握拳头，好一个不学无术，玩世不恭！
倘若不除掉秦肆，他无法想象将来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他会有多疯。
摄政王府。
“秦肆回京了？”
林幼清有些惊诧，“林宴莘呢？”
侍女福了福身，“回郡主，秦世子和他的贴身侍卫一同回来的，不曾见明霁县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