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郑素婵就这么由着她的性子来，但这个前提是，沈雁回得知道，她可以收拾那群人，却不能跟人真的鱼死网破，把自己搞的声名狼藉。
那群人不配。
沈雁回原是说话逗郑素婵的，如今听到她这话，反倒是险些被大嫂说出了眼泪来，看着人，吸了吸鼻子，认真道：“大嫂放心，我知道的。”
她都清楚，也知道家里的人对自己的好，不会真的为了那群人渣拼上性命的。
“我会早点处置完那些事情，到时候回来腻歪您，您可不能嫌我烦。”
听到沈雁回这话，郑素婵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我怎么会嫌你烦？巴不得你在家里来呢。”
她说到这儿，又收了点笑容，跟沈雁回交代：“是了，还有一件事儿。”
郑素婵道：“父母已经回来了，昨夜才到家，因着二老辛苦，我暂且没有讲兴国公府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二老过了年之后，还不知道会外放或者是留在京中做官，她得斟酌着点。
万一是外放，到时候岂不是让二老在外地还担心女儿么？
即便是留在京中，沈雁回是大人了，有自己的主见，在跟兴国公府彻底决裂之前，二老若是阻拦她，怕也只会闹得亲人之间不愉快。
所以就暂且遮掩了过去。
至于沈雁回要不要说，那是她的选择。
郑素婵尊重她，也让沈雁回的眉眼里多了点感动。
“谢谢大嫂。”
看到沈雁回这模样，郑素婵只是笑着跟她讲：“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沈雁回斟酌着，跟人讲实情：“我暂且不想让爹娘知晓，待得真定下来后，再同他们请罪，眼下就不让他们提前担心了吧，您觉得成么？”
其实成不成的，沈雁回自己都做好决定了，郑素婵必然是支持的，不过现下听她这话，也劝了一句：“你也要早些定下主张才是。”
不然这京中流言纷纷，难保哪日就传到了二老的耳朵里，到时候小辈儿们怎么遮拦？
沈雁回点头说是，又问：“爹娘是昨夜才到家的？”
因着大雪封路，二老回来被堵在了路上，若非如此，也不至于连除夕夜宴都没赶上，好在是到了家。
沈雁回心里有些担心，问她：“二老都平安吧？”
她眉眼里满是担忧，郑素婵笑着安抚她：“放宽心，他们没事儿，都平安无虞呢。”
路上虽说有惊无险，好歹瞧着公婆的身体都康健。
“昨夜回来的太晚，略说了两句就让二老都安置了，父亲倒是早早的起来，这会儿正跟你大哥在书房，不知商议什么要事，母亲还没醒来，应当是近来太过倦怠了。”
在外面担惊受怕，如今好容易到了家，紧绷的心弦松下来，难得能睡个好觉，郑素婵没让人去打扰公婆。
沈雁回知道她最是体贴，因点头道：“还是大嫂想的周全。”
不过父亲跟大哥在书房待得那么久，必然不止是续话，应当是有什么正事儿。
沈雁回将前世里的大事儿过了一遍，彼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如今却未必如此，她心里有些担忧，盘算着待会儿得了机会，去跟大哥聊一聊。
才想到这儿，就听丫鬟们过来回禀：“老夫人醒了。”
先前郑素婵特地交代过的，若是听到老夫人醒了，就让人来通知自己，她也好过去请安。
这会儿听到这话，郑素婵笑着说知道了，一面问沈雁回：“可巧，一起过去？”
沈雁回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今日初二，原是女儿该回娘家的时候，见不到亲娘，还算什么回娘家？
等到了院子里，先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是她的小侄女儿沈锦心。
小姑娘彩衣娱亲，半点不认生，虽然许久不见祖母，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祖母哄得忍俊不禁。
沈雁回跟着郑素婵进门的时候，正听到她母亲秦氏搂着孙女儿笑：“我们锦心真是个好孩子，祖母疼你还来不及呢。”
这么熟悉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亲昵，也让沈雁回骤然红了眼。
相隔了阴阳两世，她印象里的母亲已经是因为家中变故，而一夜苍老的模样，可是如今室内这位，显然保养得宜，眉眼里都是岁月浸润的温柔与毓秀。
听到声音，秦氏抬起头，一双温柔眉眼里就添了笑意：“阿盈回来了？”
她说话时，松开了孙女儿，起身跟沈雁回招手：“来，让娘看看，我们阿盈怎么还瘦了？”
沈雁回原本还有些笑容，听到秦氏的话，眼泪就瞬间绷不住了。
她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却是直接跪在了秦氏的面前：“母亲，阿盈给您请安来了。”
她一双眼红通通的，抱着秦氏的腰肢，仰头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