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急，路途又远，翁晓晓便选择了坐马车。
平安是车夫，顺遂骑马在侧，春霞则跟翁晓晓在车里窝着。
“春霞，你是不是比秋月还大几个月呢？有没有看中哪个？给我悄悄说说呗，我给你做主。”
“主子，你别这么无聊好不好！”春霞俏脸一绷，小嘴一撅，给翁晓晓甩起了脸子。
翁晓晓眨眨眼，她只是突然想八卦一下，这小妮子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手摩挲着下巴，凑到了春霞的近前，“你有点不对劲。”
“哪有？！”春霞说着话看向别处，还把翁晓晓往外推了推。
“真没有？那我自己猜猜看喽。咱们这边的几个都还小，没什么男性魅力，难道是将军身边的？”
平安耳力很好，别的事情他不会偷听，但是这种闲聊他也八卦。
他还算将军身边的吗？
“都说了没有没有，您别乱猜。我这辈子就给您做姨娘，行不行？”
翁晓晓抱胸后退，“你可打住吧，我取向很正常的，只喜欢男人。你也不准打我男人的主意！我可不跟人共侍一夫。”
“主子，真是服了您啦，这又不是写话本子，您胡思乱想什么！”春霞忍无可忍暴跳起来，“你男人再好关我屁事，我要自己的男人。”
翁晓晓忍着笑，把她拉下来，用肩膀撞了撞气鼓鼓的春霞，“你男人谁呀？我认识吗？”
“没有，说了没有。”
死鸭子嘴硬。
是不是傻丫头自己还没想明白？
“平安稳重和气，春和活泼好玩，景明跟顺遂差不多的路子，你更喜欢哪款？”
平安掏掏耳朵，主子是不是忘了他们还在外面？这么大胆地说私房话，真的好吗？待会儿会不会很尴尬？
抬手摸了摸脸，他这样的脾气，难道不比顺遂那木头好一点？论长相嘛，都差不多，扔到人群里一点都不打眼。
“主子，您喜欢将军什么，为什么不喜欢那位呢？”春霞凑近了问道。
翁晓晓没想到春霞会反问她，看来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了。
她也问过自己很多遍，为什么对林常青有好感，却能狠得下心来拒绝。
想来想去，抛开家庭、身份这些因素，她对林常青没有不顾一切的冲动。
只有朋友之情却没有爱情。
杨朔虽然给不了翁晓晓风花雪月的浪漫，更给不了陪伴照顾，但哪怕只是牵牵手，都让她脸红心跳浑身战栗，他对她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更何况俩人还有说不完的话题，很多看法也一致，精神上很有默契。
这些感觉，即便对着杨朔，翁晓晓也说不出口，更没办法对春霞说，怕吓到她。
“喜欢一个人就想时刻跟他在一起，好事儿坏事儿都会先想到他。”
‘喜欢’很简单但也可能很复杂，翁晓晓不想说太多，她脑子里的恋爱经验都是看书得来的，未必有什么参考价值。
没有爱情死不了，但爱情来了也别怕。
既然得到了，好好珍惜、好好呵护便是。反正这辈子她的心里也装不下别人了，即便那人比杨朔还好。
“你绕来绕去，给我透露一点呗，这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
“主子，我，我，我可能喜欢上了田公子。”
“谁？田润泽？”翁晓晓忘乎所以地叫了起来。
翁晓晓沉下了脸，有些生气，“他什么时候招惹你的？”
见主子误会，春霞连忙解释道，“不，不，没有，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田公子更没有招惹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一听是这样，翁晓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春霞，想必你也知道，他的婚事他做不了主的，我也帮不上你。”
“田润泽绝非良配，不是他这个人不好，而是他的家庭处境跟性格的问题。不止是你，换作别家姑娘，嫁过去日子也不会好过。嫡母不慈，生母无力，那样的后院可比不上你现在生活的半点。”
春霞沉默下来，她本就是一厢情愿，也没做什么指望的。
见春霞不说话，翁晓晓试探着问道，“你若是用情不深，咱能不能换个人喜欢？换个我能给你做主的。”
“若换成别人，哪个都一样，但凭您做主吧。”春霞看向窗外。
“我不会逼你的，我娘的遭遇你也听过了，田润泽生母的事情你多少也知晓。至于怎么选择，全随你，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反正田润泽这一年忙着科举，没空再来聚会，也许一年后，春霞自己就淡了。
春霞热情单纯，翁晓晓拿她当妹妹一样疼爱，跟康宝、秋月没区别，甚至她们两个相处的时间长，情谊更深些。
但感情的事情，翁晓晓只能建议，却不能替她做决定。
“主子，我会好好想想的。”春霞含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