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任务？”林方政满脸疑惑。
“还猜不到？”王定平似笑非笑望着他，“我就不信。”
“是，小县制改革？”林方政问。
“还不算笨。”王定平肯定了他的回答。
其实，林方政从王定平与贺兰禄的谈话中，已经隐约猜到了。但他此刻也只是判断小县制要自己多担当1些，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出任朗新县委书记的事情。
“为什么要保密呢？”
“要稳人心。”王定平扔给林方政1根烟，点上深吸了1口，“要是提前让朗新的干部知道了，还不得削尖脑袋给自己寻找出路啊。人心浮动，还怎么带队5？”
“可是，等到调研结束，那些人也会知道了啊。”
“不1样。如果在通知中就明确调研小县制，让下面做好准备，那就宣告改革必然会放在朗新。而如果只是临时增加调研内容，则说明上面并未拿定主意。能放松绝大部分人警惕心理。”
林方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先麻痹住他们。”
又接着问：“王书记，您是想让我来牵这个头，让朗新听市委的统1指挥，不让他们有太多自主安排？”
“不是。”王定平摇头，“小县制改革，当然是要县委结合县里实际去弄，那么多干部的安排，市委哪搞得清谁该怎么安排？”
“那您？”林方政有些糊涂了，不让市里来主导，那自己做什么？
王定平没有再跟他多说：“具体怎么办，我会有考虑的。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让你知道这个事，到时跟着1起陪同调研。行了，你先回去吧。”
“好。”林方政不再多问，起身准备离开。
王定平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稍微有点准备，万1领导问起来，要答得上。”
“明白。”林方政点了点头，关门离开。
“林主任，走了啊。”汪明杰见林方政出来，打了个招呼。
“嗯。”林方政突然看了眼王定平房门，压低声音问，“汪主任，问你个事啊。市委最近对县区领导有什么调整的想法吗？”
林方政虽然不敢下结论，但他还是有1丝猜测，是不是朗新要换主官了，是不是要自己过去了。
汪明杰笑道，声音很正常：“这我就不知道了。”
“哦，哈哈，没事，就随便问1句。走了啊。”林方政1下反应了过来，人家能做市委书记联络员，嘴风严当然是第1位的。除非他觉得王定平不会反对自己泄漏给林方政，否则他是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好，林主任慢走。”
当天晚上，林方政主动给孙勤勤打了个电话，主要把这两天李9同病情说了1下。
孙勤勤也很惋惜，毕竟李9同为人确实不错，就连孙卫宗也肯定有加，说李9同是个有原则、有情义、待人和善的老同志。
在听到林方政要女儿认李宝璐做干妈后，孙勤勤沉默了1下。
林方政说：“如果觉得不妥，我就当这事没跟她说过，当时是安慰她说的话，她也没明确答应，不会追着来问。”
谁知孙勤勤却风轻云淡回了1句：“我没有意见，女儿愿意就行。再说了，我和李宝璐也不是聊不来，我觉得她这人性格挺好交流的，没什么坏心眼子。”
“你是同意了？”
“等什么时候女儿回秦南，让她们见面认1认吧。”
“好。”
1天后，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华升荣如期而至。王定平等人陪同。
他是为胡文冠打前程，就少去了很多人累马乏。比方说，关于资料检查方面，他看得仔细1些，防止有什么明显问题被胡文冠给发现，反映工作不认真，如果有问题，当场就交办整改了。在胡文冠调研的路线、点位上看得认真1些，不要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出现。但在打扰基层干部群众上就免去了，比方说胡文冠会召开座谈会，华升荣就只会了解会议筹备如何，随行人员看1看会议发言的内容如何，并不会实际召集人员座谈。
1天时间，华升荣就迅速走了1遍，随后便返回省城了。剩下的就是西平市按照他指出的问题进行整改完善。
林方政跟了1天，全程透明人。他甚至有些怀疑，胡文冠真的会调研小县制改革吗？又想到王定平的话，估计是保密需要，华升荣也不便先行透露这个内容，所以给省去了。
华升荣离开后，1晃又是十天过去了。省委办公厅已经来了胡文冠要调研朗新的预通知，市县两级都反反复复准备了好几轮，包括具体细节，也需省委办公厅沟通了好几次。可迟迟没等到确切通知。
越大的领导，他的行程越是身不由己。总是有其他重要的事突然冒出来，不得不先紧着那边。有些原本定好的调研，1推再推，到最后不了了之，让基层白忙活1场的也有。
比方说省委书记，能忙到什么程度呢？1天4顿都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