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至城露出满意微笑，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对。”
苏落落不屑地发出“切”的一声，“还以为多硬气呢。”
姜芷言收起支票：“我老公住哪个医院？”
笑死，三千万，这得多少套大房子啊！不就是植物人老公吗，放心吧，我有护工证，照顾病人，我是专业的！
没想到被羞辱一顿之后，事情还能如此顺利，最不善演戏的宋灵忍不住喜笑颜开：“言言，妈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姜芷言笑了一声，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不过，我要喊我的律师过来，签署合同。”
苏至城还未说什么，苏落落倒是先不开心了：“你什么意思？区区三千万，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笑话，这钱要是不过明路，他们以后借机要回来怎么办？她只是穷，又不是傻子
“同时，我要事先说好，这三千万只用于我替苏落落结婚，不包售后。”看他们这嫌弃又舍不得放弃婚约的样子就知道，便宜老公的家世不会差，他们保不齐以后会让自己做什么。
宋灵一脸失望：“言言，你真的要和我们算得这么清楚吗？”
道德绑架吧，是道德绑架吧？可惜，她姜芷言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首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之前应该不存在什么感情，想必你们也是，否则也不会任由这个你们收养的女儿来羞辱我。”
“其次，提出给三千万让我去替嫁的是你们，我拿了钱，就会好好办事，但是这三千万只能用于买断我的婚姻，我只是为了避免后续可能发生的一些麻烦，这很合理吧？”
苏至城面色铁青：“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姜芷言点点头：“从血缘关系上是这样，不过我还是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些话弯弯绕绕的说就没意思了。”
她看着苏至城的眼睛，继续说着：“你能保证之后不会因为我和那个什么植物人结婚，找我办点什么事情吗？”
意料之中看见苏至城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果然是孤儿院里面长大的，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
姜芷言：“嗯，这不是该教我的人没教吗。不过我看你们亲手养大的也没什么教养。”
苏落落气急败坏走上前，扬起手：“你这个土包子也敢骂我！”
姜芷言轻松握住苏落落的胳膊：“小心点哦，你这一巴掌下去，那植物人就只能你来嫁了哦。”
她看着苏落落不服气的表情，语气轻松：“你不会真的以为，给三千万就能为所欲为了吧？”
甩开苏落落的手，姜芷言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就坐了回去。
宋灵看着气氛尴尬，倒是想上前调和：“言言，你妹妹没有这个意思，你回来了，就是苏家的大小姐，你嫁给云琛，我们也可以帮衬着，日后你也不至于被欺负。”
可惜姜芷言并不接招，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很快，西装革履的律师就顶着一个鸡窝头被管家迎进来。
姜芷言站起身：“麻烦赵律师大晚上过来一趟了。”
赵律师从包里掏出合同，一式两份递给她和苏至城：“没事，时间匆忙，您看一下合同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谨是她签约的经纪公司的御用律师，专业度自然是值得信赖的，姜芷言简单翻阅了一下合同，抬头看向苏至城：“不知道苏先生可有什么要修改的？”
苏至城捏着合同，头一次觉得事情超出了预料之外，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女儿，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好拿捏，反倒浑身长满了刺，他也懒得去纠结姜芷言话中的“苏先生”，毕竟她已经将那层纸直接戳破。
“你签了这份合同，可就只能拿到三千万，往后你在江家受了什么罪，也别想指望我们去帮你。”他最后一次“好言劝告”这个女儿。
姜芷言利落地签字：“看来苏先生是没有什么意见了，那签字吧。”
宋灵听出二人话语间似是要就此断绝关系，犹豫着开口：“至城，言言毕竟是亲女儿……”
姜芷言刚要说别，当不起，就听见宋灵继续说：“而且她是以苏家大小姐身份嫁到江家，这……日后其他家族怎么看我们？江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得，原来还是面子最重要，姜芷言把嘴边的话收回去。
“江云琛躺了三年，医生都说以后怕是醒不过来，江家没了他，早晚要倒闭，若不是为了……连这三千万都不用给，在意他们做什么。”苏志城不以为然，拿起笔，利落签下名字。
哦，原来是看着人家不行了，想脱身了啊。
收起合同，姜芷言便拍拍手：“好了，告诉我医院在哪吧，我要去找我的老公了。”
医院，顶层病房，除了推着车的护士，空无一人，姜芷言走在走廊上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推开房间的门，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