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芒带着手下前往成老夫人的房间。
踏入门槛，一股子寒意扑面而来，空气里已然漂浮着死亡的气息，秦芒不由得拧紧眉头。
他见过很多血腥，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会有种胃痉挛的感觉。
强忍着涌上喉咙的恶心感，秦芒走向床边，伸手去探成老夫人的鼻息，确认死亡时，悄然攥紧了拳头。
“你们想个办法保存她的尸体，我还有用。”
吩咐完，秦芒转过身，一眼看见桌上凌乱的白纸，那是他拿给成老夫人誊抄遗书的。
而，成老夫人到死都没有动笔。
念及此，秦芒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变得狠戾，到最后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曾经成老夫人对他的好，显得格外讽刺。
手下见他注视着桌上白纸，这才送上一张纸，战战兢兢道，“这是成老夫人攥在手里的，我们刚刚拿出来。”
秦芒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芒儿回头吧”，字体歪歪斜斜，却是力透纸背。
可以想象，当时成老夫人写下这几个字的时候，一定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秦芒冷笑一声，回头？
当初说给他成家一切的人是她，临死前劝他放弃一切的也是她。
那他算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丑？
前有秦晓舒，后有成老夫人，一个个都在骗他！
难道他这一辈子就只能活在欺骗之中？他就这么不配得到一丝一毫的真心？
转念一想，真心又值几个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也不想要。
秦芒收回视线，冷漠地下令，“烧了。”
手下一怔，慌忙收起纸张，“好，我一会就去办。”
“还有。”秦芒顿了顿，“找机会送消息给媒体，将成老夫人失踪的事有多大闹多大。”
“这……”手下有所迟疑，“闹大了肯定会有警方介入，到时候，我们……”
“按着我说的去做！”
秦芒厉声开口，“现在人都死了，你们以为逃得掉吗？不赌一把大的，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手下无话反驳，只能低下头，“都听芒哥的。”
……
与此同时，成宴一边看着ipad上的文件，一边端着杯子去接咖啡，突然，滚烫的咖啡淋在手背上。
他一吃疼，本能地松手，杯子落地碎成几块，咖啡也倒了一地。
莫名其妙的，一阵心慌。
成宴拧着眉看向地上的陶瓷碎片，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带走他的注意力。
成宴走过去，随手放下ipad，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妈。”
“宴儿，我……我刚才做噩梦，梦见你太奶奶了！”
曾俪眉嗓音微微发颤，显然有些惊魂未定，“我梦见她就躺在一张床上，我怎么喊她都不搭理我，我就走过去看……结果，我看到她身上爬满了蛆！”
此时说出来，曾俪眉仍是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宴儿，我……我好担心你太奶奶，她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成宴不自觉地看向自己发红的手背，眸底忧虑深深……
“宴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手机传来曾俪眉着急的询问声，成宴这才回过神，“那只是梦，你别吓自己。”
“可是……”曾俪眉迟疑着开口，“你太奶奶失踪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半点消息，她那么大的年纪，我怕她扛不住……”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一个人在蔺北市就不要想太多。”
成宴语气平静，耐着性子再一次强调，“那只是梦。”
曾俪眉对着手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是梦，都说梦是反的，老夫人会平安回来的。”
曾俪眉知道成老夫人一事给成宴的压力很大，这会想了想，反过来安慰成宴，“你也别想太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了。”
成宴陪着曾俪眉聊了会天，安抚好她的情绪后才挂断电话。
成宴攥紧手机，回头看向地上的碎片，再联想曾俪眉的噩梦。
尽管他是个无神论者，在这一刻，心里都有些动摇。
再这样拖下去，他也怕成老夫人会凶多吉少。
……
当晚，成宴睡得很不踏实，断断续续地做着各种奇怪的梦。
次日醒来时，成宴一身冷汗，很是不舒服。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向床头柜想要拿手机，恰好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刚接通，助理急切的声音灌进耳朵，“成总，出事了！现在网上都是老夫人失踪的消息！”
成宴错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