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
马元大喜道：“愿皈依，愿皈依！”
申公豹莫名一叹，果然如此，上者成仙，下者成神，如马元这般半好半坏的，按照规矩来说可以杀，也可以不杀，全在一念之间，就该跟着多宝道人前去西方成佛。
“道友以为如何？”菩提道人看着申公豹，笑意盈盈问道，尽管没有用任何的神通法术，没有用任何的气息威压。
可，当这个人站在那里，就算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哪怕是不说话，也能吓得诸天大罗瑟瑟发抖，何况申公豹。
沉吟许久，申公豹缓缓叹息一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大魔出大佛，大佛出大魔。”菩提道人平静一笑道：“这是天地常理，不足为奇，在你们东方叫做道之反，在我们西方叫做中道。”
“何为中道？”申公豹反问一句。
菩提道人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故说一切法，非空非不空，有无及有故，亦即是中道。”
所说道理，不堕极端，脱离二边，即为中道。
常是一边，无常是一边，常无常是中，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我是一边，无我是一边，我无我是中，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中道不是极善，也不是极恶，而是在中间，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仿佛中庸。
“非空非不空……中道是真如。”
申公豹好歹是做过地藏王的人，悟性非凡，刹那间脱口而出道：“中道是如来！”
如来者，非恶者，非善者，乃是觉者。
觉悟者，不因外物偏移，站在最中央，以最理性的姿态，观察天地万物生灵，顿悟成佛，是为中道。
菩提道人挑了一下眼皮，赞许一声：“道友有大智慧，非此即彼之辈，难悟中道，难得中庸。”
“他日若是有缘，可往七宝中论道。”
欢迎光临，菩提道人微微摇曳手中的七宝妙树，金，银，琉璃，玻，砗磲，赤珠，玛瑙，七宝之光一闪而过，申公豹掌中的马元瞬间就被刷了过去。
七宝妙树，无物不刷！
申公豹手中空荡荡，心中也是空荡荡，对于这件灵宝威能有了深刻的体会，在那一瞬间时间，空间，因果，乃至命运都松动了。
马元如同一条泥鳅一般脱离他的掌中，脱离了他命中注定死亡的时间线。
是剥离，是摔落，是扭曲，是变化！
“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语岂狂。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菩提道人得了马元，也不与申公豹纠缠，只是高歌而行，迈步而去，潇洒自在。
看得申公豹心痒难耐，作为洪荒仙人怎么可以没有诗号，出行讲究是一个逼格，自己迟早也要做上一首，好在人前显圣。
另外一方面申公豹确实对如来中道有些感悟，再加上马元被带走的不甘心。
今日从了菩提道人，明天从了其他教主，大后天要是有个作恶多端，为祸人间的大罗门人，自己是管，还是不管。
底线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屈服中不断降低的。
一念至此，鬼使神差之下，申公豹高呼一声：“道友请留步！”
刹那间，虚空寂静，宇宙凝滞，时空冻结，仿佛千真万圣都投了目光，注视着这一幕。
道友请留步vs与我西方有缘。
说完这一句，申公豹当时就后悔了，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一句，只能祈祷菩提道人不理会。
然而，命运恰恰就喜欢开玩笑，菩提道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转身一动，显化圣像，高达数丈之巨，栩栩如生，分出十八只手，每只手都执着不同的法器，包括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以及旛旗诸多法器，散发出宝焰般的金光，映照着四周。
犹如一轮明亮的太阳，将冰雪一般的灾难融化。
“道友！”
“有何指教？”
这一次菩提道人的声音洪亮而庄重，仿佛孕育某一种伟岸的力量，消灾解难，迎吉纳祥。
做都做了，由不得自己反悔，申公豹一咬牙索性问道：“如来者，非善非恶，涅槃觉悟。”
“然，三教宗旨在于劝善，马元罪孽深重，杀生无数，有何资格成就正果？”
菩提道人闻言不怒反喜，大笑一声道：‘汝可知晓轮回？’
轮回？
曾经做过一任地藏王的申公豹谦虚道：“略懂，略懂。”
“既然知晓轮回。”
菩提道人问道：“汝可知何为死？”
什么是死？
对于死的定义是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