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幕,侧过头,霍涔正跟岳父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没理她。
许听宁看了他一会儿,借口去卫生间,躲到外面平台回信息。二师兄正跟大师姐在一起,刚是抢了对方的手机,许听宁回了两条,趴在栏杆上发呆。她其实更怕待在屋里,怕又聊到父女情,怕想起复读那年的事,硬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又回去。
她穿平底鞋,脚步轻,推开门时她老爸正说着什么,声音很小。霍涔沉默听着,目光寡淡。
“让一下,要换输液瓶了!”
身后有护士出声。
霍涔闻言回头,看到了门口的许听宁,神色一怔。
“听听,回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她老爸招招手,“这橘子不错,你来尝尝。”
橘子酸甜可人,许听宁默默咽唾沫,伸出手。
只是她连皮都没碰着,就被霍涔劫走了。
她摊着手瞪他,他低头凑近,闻她的掌心,笑了笑。
“去卫生间也不洗手?”
他尾音上挑,又扯了湿纸巾擦拭橘子皮,三两下剥开,撕下一瓣,喂她嘴边:“病从口入,你别碰了。”
许听宁想说什么,霍涔抬眉:“听话。”
她张着口,吸了口气,咬住那瓣橘子。
护士换完药的时候,许听宁已经被他这么喂着吃了半颗橘子。
“你先生对你真好。”护士笑着说。
他偶尔上杂志,有人认出也不稀奇。
许听宁也笑,霍涔要在外人面前扮恩爱,她当然要配合。再如今霍涔的身份,风评也很重要。
他俩结婚初期,就有人传他俩是假结婚,传言固然是真的,那霍涔就更不会让这种话再出现第二次。
他的岳父嘴角带笑,很是满意,看样子逢人又要夸上一夸乘龙快婿。
喂完了一整颗橘子,霍涔拍拍她的头,以工作为由,带她结束了这次探病。
从病房出来,路过护士站,许听宁赶紧挽住霍涔的手臂,喊了声“老公”,余光里,小护士又在笑。
霍涔也低头,轻轻捏她的脸颊,问她一会儿去哪,模样亲昵。
“学校。”
霍涔脸色一冷,指尖缓缓用力:“我记得你还没开学。”
已经过了护士站,他不想演,她也兴趣,拂开他的手,脸上撑着个指甲印:“我去学校有事。”
霍涔情绪淡淡,目视前方:“自己打车去,我也有事送不了。”
许听宁也没指望他送,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爸刚跟你说什么了?”
“闲聊。”
“闲聊也总有个内容吧,说了什么?”
“就问你最近怎么样,还有他侄子上高中,过两年要高考,问我学什么专业前景好。”
“不是这些,我是问我从外面进来前,他正跟你说什么。”
他明显怔那一下,她是看到了的,就好像有什么不想她知道一样。
“就这些。”
“没别的了?”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霍涔睇了她一眼,“你要这么想知道,下次就老实在里面待着,自己躲去发信息,回过头再审我,合适吗?”
这时电梯门开了,里面好几个人,许听宁只好闭上了嘴往里进,没看到身后的墙边,男孩悄悄探出脑袋。
电梯刚往下行,她手机响了,是条信息。
【姐姐,我知道爸爸给姐夫在病房里说了什么。】
被轰出去的人,听到了他俩在电梯口的对话。
许听宁正要回,一条又发了过来。
【我猜是说白沅姐回来了。】
他喊白沅姐,因为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很久,他俩并没有血缘关系,而真正应该喊这声“姐”的,是许听宁。
许听宁想白沅应该是记恨的,都是父母的孩子,异卵双生,许鹊清却偏偏舍弃了她,留下了许听宁。
许听宁问过的,许鹊清不愿多提,最后只是说当时白建成不愿意离婚,孩子是原因之一,她没办法只好退让,孩子一人一个。
至于要哪一个,不要哪一个,她根本没选过,白沅因为一些原因,生下来户口就上到了白建成的母亲那边,所以她跟着白建成,只是方便而已。
许鹊清给那笔钱,也有一部分是怕白沅吃苦,虽然白建成那时的经济状况要更好许多。
后来许听宁改了姓,母女俩也到了市二中,十多年了,陈年烂谷无人再提,许鹊清就更不愿提,也就霍涔那王八蛋,喜欢直揭她家老底。
霍涔当年应该是不知道许听宁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的,异卵双生,她和许听宁长得并不像。况且她老爸白建成离后很快再婚,对外说白沅是那女人生的。
后来是复读那年,外婆去世了。那天安静冷清,许听宁紧紧抱着黑白遗像,垂着眼,给吊唁的人一一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