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安静。
顾天寒站在云见瑶身后，森冷的目光看向满地鲜红的血液，异常刺鼻。
这时，云见瑶转过身来，脚踩在了蝴蝶刀上，发出了摁在地面摩擦咔咔声。
他的脑海里闪过云见瑶杀人的画面，就跟切麻瓜一样，这样杀伐凌厉的手段，绝无可能是一个小小庶女能做到的。
“你不是云柔！”
和往常不一样，这次是顾天寒是非常确信的声音。
云见瑶抬头，头一次没有否认：“我确实不是。”
顾天寒眸色微变，问道：“那你是谁？”
“话只能说到这，至于我到底是谁，我也没有对你交代的必要不是吗？”
只是承认自己不是云柔而已，无所谓的。
反正她目前不可能暴露自己是云见瑶，更不可能暴露自己是当年的那个女人。
“你就不怕本王将此告诉云家？”顾天寒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想看看她脸上可有表情变化，发现失败了。
云见瑶勾唇，非常自信道：“你不会的。”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这女人哪来的自信。
他冷笑：“你似乎高估了自己。”
“没有啊。”
云见瑶耸肩，眨巴着眼睛无辜道：“因为月月不希望你这么做。”
“少拿月月来威胁本王。”顾天寒修长的指尖一动，脸色暗沉。
云见瑶的神色更无辜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如果不怕月月讨厌你的话，你尽管去说好了。”
哎呀，宝贝女儿真好使。
顾天寒的神色更黑了，他第一次被人如此拿捏。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云见瑶说的很对！
他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冷漠道：“说说你顶替云柔的目的，你好像在对云家所有人动手，特别是云见瑶和苏战容。”
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顶替另外一个人，特别是云见瑶这种报复心强，手段狠的女人。
云见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不瞒你说，我与云家有仇，大半年前，我无意间遇上了差点被云梦兰打死的云柔本人……”
当时她是怎么救的云柔，又是怎么顶替云柔身份，全部如实告知了顾天寒。
说完后，顾天寒稍微沉默了下，再道：“本王很想知道，你这张易容面具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顾天寒想到了第一次闻到云见瑶身上的药香味，与那个狗胆包天的女人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他又不太确定了，因为神医谷的那位长老，亦是如此。
难道那些药香味真的只是意外？
与那个女人毫无关系？
“你想就好好的想，不要有什么小动作，反正你就算把我的脸皮卸了也没用，这张易容面具早已与我的脸皮贴合，只有特殊的药水才能洗掉。”
云见瑶自信一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哦对了，这个药水是我自己研制的，世上在无人能够做到。”
“云柔，太过自信不是好事，你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顾天寒眸色森冷。
见过嘴硬的，没见过云见瑶这么嘴硬的。
“随便，你爱信不信。”云见瑶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
一时半会的，顾天寒也知道已无法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消息。
他便再次探究的问道：“你当时问云见瑶，你确定这张脸是你娘给的是什么意思？”
顾天寒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但又觉得不像话。
“因为也有可能是遗传了她爹啊。”云见瑶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闪，开始胡说八道了。
在没有报复完云家所有人之前，她不会让真正的身份暴露的太早。
顾天寒：“……”
闻言，如他这般冷漠的人都忍不住朝着云见瑶翻了个白眼。
“你白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云见瑶吊儿郎当的轻笑。
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地牢里，两人竟然能像无事人一样聊了这么久。
顾天寒忍住了二次掐死云见瑶的冲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是不是与苏家有着杀夫之仇？”
这人不是真正的云柔，那就说明四年前云柔与奸夫暗通曲款之事不在成立。
而自从云柔出现后，从未见过她身边有其他的男人出现。
也就是说她的夫君或许是被云家给杀了。
云见瑶诡异的看了眼顾天寒，嘴角隐蔽的抽动了下。
她道：“比这更严重，不共戴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的那种。”
不共戴天之仇？
那就是杀了云柔全家了。
顾天寒了然，懒得再问。
“既如此，你今日对付苏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