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蝶恶狠狠地看着在地上护着烟火的子沫:“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下去,真碍眼。”
苏然的心,突然狠狠地抽痛了,子沫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了他的心上。
不错,烟火的确没有害过人,不错,烟火当初的确是什么都不懂。可错就错在,她是一只妖怪。
是一只白貂!
错就错在,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错就错在,他没有勇气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苏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给她希望过后又要给她绝望?为什么?”
苏然眯着眼,现在烟火是妖怪这件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倒不如狠狠心让烟火走,走的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没有他,她可以活的更好,不用那么累,不用守那么多规矩,没有那么多约束。
对啊,她是白貂,本来就应该在山河里随意嬉闹,而不是困在这个看似华丽的笼子里面。
苏然突然定定的看着子沫怀里瑟瑟发抖的烟火,冷声道:“既然是妖怪那就不要混在人的世界里生活,滚,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苏然看见,烟火流泪了,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关心她,可心里却比刀割了一样痛。
烟火,对不起,为了保护你,我只有这么做你才有可能活下去。
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好好活下去就够了。
静蝶以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看着子沫和烟火,烟火是千年的妖怪,就算没有戾气却也可以抵挡住白色粉末对她道行的侵蚀。
稍稍恢复了一些,烟火就推开了子沫,化为了人身,她笑了,也哭了。
人的心,果然是变化莫测的。
“苏然,我一直以为,你对于我来说是不同的,而我对于你来说也是不同的,可是今天你才让我知道,什么叫做心痛的感觉,是,我就是一只妖精,是一只白貂,可那又如何?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一只妖精所以就不配和你们人类生活在一起吗?你们人类,不也一样有比我们还卑贱的人吗?呵,苏然,我当初就不应该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总是自以为是,总是觉得自己是正确的,总是不听殿下对我说过的话,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不过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早日看出人心的善变,谢谢你让我还没有彻底陷进去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还好,我还有机会可以忘掉你,可以永永远远地忘记你。”
烟火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女人一直强调妖魔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因为,人的心是善变的。
昨天还可能对你说一生一世在一起,今不定就沦为了敌人。
烟火突然后悔了,后悔为什么来到这个人间,后悔遇到了苏然。
这一天,烟火夺门而出,没有回来过,这一天,苏然找了慕容赫喝酒,一宿未归。
烟火站在高高的悬崖上,她果然还是和女人一样了,果然还是被抛弃了。
“殿下,我明白了,你以前也一定和我一样吧?一样傻,所以才会不要自己的命。”
……
慕容赫担心的看着借酒消愁的苏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担心?既然你舍不得她那就去追回来啊!你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
苏然抬眸看了慕容赫一眼,自嘲的笑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那么多顾忌的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和她远走高飞,慕容赫,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慕容赫叹了一口气:“她就算是妖怪可你喜欢她,你稀罕她,你爱她这就足够了,你何必……”
苏然举杯:“呵,何必?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快刀斩乱麻吧?烟火是不会死的,可我会死,我陪不了她一辈子,到以后我走了,她会哭的,我不希望她再伤心了……”
慕容赫拿苏然没有丝毫办法,口口声声说不要烟火伤心,可如今你也不是让她伤心了吗?
“苏然,你醒醒!她那么爱你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听到慕容赫这句话苏然顿时一个激灵,似乎所有的酒都醒了。
他摇着慕容赫:“你说烟火她现在会在哪里?对了……对了,断崖,断崖,你陪我去!”
慕容赫急忙拿了件披风带着苏然到了断崖,烟火就在断崖不错,穿着白色的衣服就像是堕落凡尘的仙子。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羞辱我?”烟火的声音有些冷冽,听得慕容赫都是一惊。
看来,事情有些不妙了。
“烟火,我——”
烟火突然转过身,看了二人一眼:“我知道,妖魔都是坏的,我们不配拥有爱情,不用你再来提醒我,我一直以为,你待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可如今我才知道,什么爱情,什么关心什么相思意都统统是假的,你现在来,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是,我承认,我在你面前我败了,败得一塌糊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