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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便衣的高挑女人找了上来,她冲容余点点头,便带着杨曼珠走了。
杨曼珠走之前,还扭捏地朝容余道别:“今晚谢谢你,再见。”
容余觉得她很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不由眉目微扬,也冲她挥挥手道别。
“人呢?”
容余在皮影戏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段臻的影子,刚低头要给他打个电话。
下一秒,手臂传来一股拉力,容余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与此同时,头上段臻的声音伴随着戏台上锣鼓的声音一齐涌入耳朵:“喂,小屁孩,眼睛长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差点撞到人了……”
容余仰头,看着他微扬而绷紧的下颚,后知后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小孩骑着笨重的老式自行车远去的身影。
“傻了?”段臻见容余一动不动的,呆呆地望着他,耳朵一热,语调也变得有些奇怪,“怎么啦?”
段臻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长相迷了容余的眼睛,毕竟他从未在容余面前享受过长相带给他的红利。
容余回过神,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
段臻扯了扯唇,似是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精致的眉眼染上戾气,但很快有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长臂圈住容余,脑袋一低,对她耳语道:“去你心里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莫名的笑意。
容余也是第一次听段臻说情话,惊讶地抬眼,直视他的眼睛,只见他那背光的脸上,一双璀璨如星子的桃花眼含着笑意地看着她,眼尾微微翘起,神气,但又给人情意绵绵的恍惚感。
容余没有回复,只是看着他,一旁檐下的灯笼照进那双漂亮的杏眼儿,莹莹的,生生让他有种她和他心意相通的错觉,这让段臻这个主动出击的人一时有点儿无措。
他慌忙移开视线,但又觉得奇怪,他俩都是男女朋友了,就该心意相通。
容余不知道段臻在脑补什么,只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世间有情人要过七夕,节日到底是不同的,它赋予了人间更多的趣味,比如与双休不一样的生活仪式感,比如说情话赠祝福的机会,它是美好的,也是稀罕的,因此它是值得珍惜的。
容余笑了笑,伸手抱住眼前的大男孩,而段臻顺势埋入她的颈间。
“段臻,七夕快乐!”女孩的声音明显带着笑意,听着很令人雀跃。
段臻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七夕快乐。”
容余挣开段臻的怀抱,那双一向清亮的杏眼此时在灯下有点儿躲闪,她深呼吸一口气,难得心虚地道歉:“段臻,我不小心把你送的花弄坏了……”
段臻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不说话。
就在容余以为他要在沉默中爆发时,段臻突然开口:“再给你买一束?”
声音清润而慵懒,竟藏着几分笑意。
容余嘴唇微动,她发现段臻这会儿很好说话。
真神奇,刚刚两人还差点当街吵架,现在他得知她把他送的花弄坏了也不生气,情绪堪比六月的天气,难以捉摸。
段臻见容余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咬唇,不禁开口问道:“为啥这么看着我?”
容余随手摘了一朵粉玫瑰,踮起脚尖,在段臻晃神的时候,把那朵玫瑰轻轻别在他的耳后。
“哈哈哈真好看,人比花娇……”
段臻怔愣过后,俊脸瞬间涨红了,伸手捉下那朵娇嫩的花,一把揽住身前的容余。
“你干什么呀,段臻?”段臻的动作在容余视野的盲区,容余只感觉到段臻的大手在她的头发上游移,不由要挣开他的禁锢。
“别乱动。”
直至段臻把那朵粉玫瑰别至容余的高马尾上,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容余尝试摸了摸她的头顶,细白的指尖触到娇嫩的花瓣,下意识看向段臻,笑道:“我谢谢你哈。”顿了顿,故意道,“段臻,要不要给你扎一撮,然后插上花?”
然后指着戏台上一个影人,眉眼弯弯:“你看,这状元头上也簪花,可漂亮了。”
段臻握住容余那微微抬起的手指,十指紧实地扣在一起,他看了一眼戏台上的影人,慢悠悠道:“我就算不簪花,旁人长得也不如我。”
瞧瞧,多么自信的一个人。
容余听段臻这一番帅而自知的话语,嘴角抽了抽,一时竟不知做何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