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境,骤然被李平给打破。
此刻的陈长安只想梆梆给他两拳。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因为看到醒来后的李平,拉起蛇皮袋库库就是干饭。
算了,怎么能和一个傻子去计较呢。
╰(‵□′)╯
填饱肚子,李平才发现身后早已凉透的豹妖尸。
“兄弟,这是你杀的?”他对陈长安问道。
“不是,陈长安杀的。”
陈长安道。
“哈哈哈,兄弟你真会开玩笑。”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李平顿时愣住。
回想起来,这一路上陈长安好像还真没跟他开过玩笑。
“这……怎么可能。”
李平不相信。
可是这头小山一般的妖物,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的。
李平如今的修为,也不过堪堪筑基中期而已。
而这头妖物,显然已经到了金丹期,只差临门一脚,就可成为化形大妖。
对上这种怪物,他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陈长安也是,看起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
“可是陈长安不是已经五十多年未出世了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作为兄弟,我还能骗你不成?”
“啊哈哈,也是也是。”
李平很快释怀,将心中的疑惑抛诸脑后。
只要有吃有喝,其余的那都不是事儿。
所以临走之前,那头豹妖的尸体他也没放过。
陈长安自然没有忘记,今天是师尊的头七。
师尊尸骨未寒,他却已远走。
临上路前,他朝着扶摇宫的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希望师尊原谅他的大不敬。
“兄弟,你这是……”
“今天是我师尊的头七。”
陈长安面无表情的回答。
“节哀。”
一向爽朗的李平,此时竟也收敛起了笑。
半晌,又道,“我也想我师尊了。”
“你师尊?”陈长安反问。
“嗯,他是赤炼宗的掌门,在我很小的时候把我捡回来,力排众议把我养大留在了宗门。
其实我知道,我那些师兄弟们都很嫌弃我的,嫌我吃得多,干的少,修炼也不行。
直到后来,掌门死了,宗门也垮了,我就没有家了……”
陈长安默然不语。
说起往事,谁都能来上那么两段,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独自伤春悲秋起来。
可能够共情的人却少之又少。
最后,自己的往事落到了别人耳中,就成了个故事或者笑话。
索性陈长安就留李平一人独自消化,自己则阔步向前。
然而不一会儿,李平就追了上来,仍是乐呵呵的。
“兄弟你饿不。”
“兄弟你渴不?”
“兄弟你昨晚见到陈长安了吗?他长啥样?”
“兄弟,不瞒你说,其实我从小就很羡慕陈长安,我要是像他那么厉害,是不是就能挽救宗门,那些师兄弟就再也不敢瞧不起我了。”
“兄弟,你知道陈长安在哪不,我想去找他……”
别的问题,陈长安不想回答。
但最后两个问题,陈长安回答:
“羡慕个啥,都是一双胳膊两条腿,谁还不是个人了,不要活在陈长安的阴影之下,做好自己便是,还有你找他干啥?”
“我……”
李平似是被陈长安的话给惊到了,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我本来想找他学怎么变强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其实每天吃吃喝喝,没有烦恼也挺好的。”
“自己知道就好,继续赶路吧。”
陈长安转身,头也不回。
李平立刻屁颠颠跟上。
刺眼的阳光透过林荫,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身形打成一片碎影,随着树叶不断摇晃……
其实李平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跟着去边城。
许是他抢的那一顿饭,没有遭到陈长安的驱赶。
又或是因为两个特立独行的人,相互之间的吸引。
反正,直觉告诉他,跟着陈长安就有饭吃。
……
今天的扶摇宫热闹非凡。
却不是表面上的热闹,一个个弟子披麻戴孝,护送着一口棺材前往后山。
那便是扶摇宫的祖地所在。
不少仙逝的宗主和长老都埋骨在此。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两边夹杂着不少前来送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