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一瞬间被乌云笼罩,天地之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狂风在月无星耳边呼啸,就像有个十分恐惧的野兽紧贴着她,让她甩不掉逃不掉。
她拖着残躯发了疯一样朝着前面狂奔,她全身紧绷,知道一旦松懈下来,有可能会再次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里,被一次次鞭打直至死亡。
“你要跑到什么时候?”
百里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月无星吓了一跳,她脚下一软,直接摔倒在地。
脚步声逐渐逼近,月无星趴在地上护着头,全身都在止不住颤抖着,“别……不要抓我回去。”
百里终被她的举动逗笑,笑着笑着眼底便划过一丝苦涩。
他蹲在月无星身边,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对不起,小公主,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月无星抓住他的手臂,才让漂浮轻软的身体有了依靠。
她大口喘息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跟踪我吗?”
“闻着味儿来了。”
听到这话,小公主不悦皱了皱眉,她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味儿了?”
“逗你的。”
百里终化身巨大天狼,“上来,我带你去魔界。”
月无星也不客气,爬了上去,放松下来,身上的疼痛就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蹙眉,“我打伤了你的师姐和你的师尊,你不生气吗?”
“我已经离开师门了,这些人都与我无关了。”
百里终知道,哪怕他就是死了,也跟照清不可能的。
还不如现在主动离开,也好留点儿最后的体面。
他再也不会是玄衡宗弟子了,只会是百妖之王,和仙门是永远的敌人。
玄衡宗内,怜启下令让所有人都不要再提及有关月无星的事。
还好月无休已经失踪了一年之久,否则,玄衡宗早就被掀了个底朝天。
回想十三年前。
月无休带着三岁的月无星在五大宗门来回穿梭,只要月无星看上一眼的东西,那就必须是她的。
月无休这个人嚣张乖戾,霸道不讲理。
他宠妹的名声可谓是名扬四海了。
清晨,霞彩漫天。
怜殊和阿彩出现在元寂的课堂上,引得其他弟子纷纷惊叹:
“怜殊师兄怎么也来了?”
“这么优秀的人还这么勤奋,我们这些人凭什么不努力?”
“没准儿是来给小师妹出气的。”
有人一语道破,能活着的弟子,内心都是有自己的一份正义的,别人欺负月无星时,他们虽然不能制止,但也勇敢站出来为她说过话了。
“都安静。”元寂冷喝一声,课堂上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他抬眸看向怜殊,“你来干什么?”
因为照清的事,他现在看怜殊都是横眉竖眼,像是吃了火药一般。
怜殊气定神闲找了个座位坐下,神态悠闲,“自然是来听听元寂长老是如何授课的。”
语气中带着三分不羁和四分轻蔑。
元寂没管他,继续开始讲课。
课堂上,有不少弟子都昏昏欲睡。
阿彩的小嘴嘟起,蓄了一口水在嘴里,朝着打瞌睡的弟子吐了出去。
“啊啊啊!”
弟子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的水,与他相邻的同桌被水溅到打了个冷颤。
元寂也没想到,一向是敬贤礼士的怜殊竟然当着他的面扰乱课堂秩序。
元寂重重地拍下手中的书,喝道,“怜殊,你到底想干什么?”
“元寂长老急什么?这不是你自己设的规矩吗?谁打瞌睡就浇一桶水?”
“老夫什么时候……”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愣是将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立的这个规矩仅针对月无星的,只有月无星稍微一走神,她准会被浇一桶水,里里外外都会被浇个透。
“继续上课。”吃了瘪,元寂面子有些挂不住,他朝着所有弟子怒吼一声。
“长老,如果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我们该怎么办?”
好学弟子举手提问。
怜殊微微抬手,将他案桌上的墨汁浇了他一脸,“刚刚才讲过,这么快就忘了?”
弟子,“?”怜殊师兄好像被夺舍了。
“你……”元寂忍无可忍,站起身指着怜殊,手都在颤抖,“怜殊,你成心来捣乱?”
“元寂长老,怜殊只是按照你的规矩秉公执法,怎么?只允许你特殊对待我师妹,就不准我这么对他们?”
只要月无星有不懂的地方,她鼓起勇气站起来提问,都会被元寂扔一身的墨汁。
阿彩将月无星这半个月遭受的委屈跟刁难全部让怜殊看了。
他今日就是特地来为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