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也就小剑峰上还算和平,千尺门那座山他也去过,草都有人那么高了。
以前总听说“千尺山门九百九十九级阶梯,风景各有不同”,如今不管是那级阶梯,看上去都是一片荒凉。
千尺门也是个大门派,一朝倾覆,也是落得一片白茫茫。
两人正吃着饭,一道黄色旋风忽然撞开门,猛地扑进来。
大黄浑身都透露着欢喜的气息,尾巴摇个不停,围着苏画和闵志泽不断转圈,活泼的抬起前脚,不断去扒拉苏画。
“做什么?”
苏画话音刚落,小院的木门就“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了。
正是林絮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眼下吊着硕大两个黑眼圈,嘴角却含着淡淡的笑。、
“苏画。”林絮叫了一声,忽然在门口立住了,片刻后,她才抬脚走进来。
苏画激动的站起身,大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把将林絮扑了个结实。
大黄也摇着尾巴去扒拉林絮,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欢喜。
小院似乎和林絮离开那天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熟悉的茅屋,熟悉的一方天空和满地的青绿。
闵志泽与林絮并不熟悉,站起身却不知道说什么。
等苏画和林絮讲明收尾,林絮才说:“多谢闵三哥了。”
“只是如今闵家内乱还未结束,闵三哥现下还不能回去,以免给家中人带来杀身之祸。”
闵志泽这么久不回观城,也是考虑到这一层。
如果家中人没有发现他是假扮的,那么一切还能安好;就算是发现了,可是没有证据,也没法做些什么,家里人至少能平安。
一旦他回到观城,将他被人假扮的事捅出去,那么他的家里人,其他兄弟的家里人,会有怎样的结局还难以预料。
“我知道。”
林絮和高情的目的还是去往后山寻找林絮的师父,只是后山路险,苏画和闵志泽不便跟上,见过两人,林絮和高情就继续往后山去了。
小剑峰的后山并不在小剑峰附近,反而远离千尺门和小剑峰,这山很高,几乎和千尺门的主峰一般高,山很大,路也险峻。
一路上荆棘丛生,林絮太久没来,又是夜间,几乎难以寻觅路的踪迹。
高情本想使用灵力探路,却发现后山中似乎有着特殊的阵法,压制着灵力。
于是两人只能一路徒步向上。
高情看着这一路高大的山林和各种长满尖刺的植物,月光被树木切割,变成无数个小块落到地上,两人踩着月色一路往上,越走越高,也越走越偏僻。
这里太僻静了,让高情有些警惕。
“你确定是这边?”高情用剑鞘拨开浅草,小心的踏出一步,林絮却径自越过他,踏上了这条极为险峻的小道。
这小道蜿蜒曲折,一路往上,路面倾斜,一直延伸到山的那一边去了。
“是这儿。”林絮的话语被风吹过来。
高情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按理说他们还在刚在上山的那一面,可是从山脚看上去,根本就没有这样一条小道。
这或许是障目之法。
高情的脚步停下,林絮感觉到他的迟疑,站在小道上回过头,眼中尚且带着疑惑。
她对其他道了解不深,并不觉得这是怎样难得的事情。
“后山一直都是这样。”林絮说。
障目之法已经失传许久了,现今流传的只有一个残缺的障眼法阵,非分神修士不可施放,阵法讲究天地自然,自世间灵气紊乱之后,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分神期的阵法修士了。
而后山的这个阵法,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头,这必须得要分神后的阵法修士才能施放吧。
高情暗自心惊,根据古籍记载,完整的障目阵法要建立在大型的聚灵阵法上,才能保持运转,而聚灵阵至今只剩残缺版本,早就支撑不起障目阵法的运转了。
林絮说后山一直这样,那么后山的阵法运转了多久,高情越发觉得不简单起来。
小剑峰在千尺门里,为什么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高情曾经在山岚谷查阅典籍,除了一些可有可无的物资分配之外,却从来没从任何千尺门的典籍里发现过对小剑峰的注解。
他回想过去,他也曾读过赤炎宗的典籍,按说赤炎宗和千尺门交好,怎么也会对小剑峰有些记载,可是还是没有。
小剑峰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地方。
想起仙门世家对林絮态度的转变,高情忍不住怀疑,这其中或许就是因为林絮是目前唯一能找寻到踪迹的小剑峰弟子的缘故。
“快走。”林絮催促了一句,身影渐行渐远。
高情不再犹豫,立马追了上去。
既然如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