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在想什么。”
他的表情就这么明显易读吗？安斯利不在乎地耸耸肩，“嗯。”
“‘嗯’？”艾莲的表情更加疑惑了，甚至还透着一点好奇，“‘嗯’是个什么意思？”
他的想法总不可能直接告诉她吧？安斯利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他终究还是要试一试的。
“‘嗯’就是‘嗯’，这也没什么啊，刚才在想那几名黑客的事情。我注意到你之前说的攻入我电脑的那几十种病毒里，有一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你分类为‘未确定’，这个是什么意思？”
“人在思考的时候视线往往不会聚焦，但是刚才你的视线明显地汇聚在我的身上。怎么，”艾莲微微昂起头，“看见我的时候就想起了艾丽莎吗，尤其是在我全身湿透的时候？”
安斯利发出了“嘶”的声音，尽管已经不在他的脑袋周围栖身，这个女人仍然能看透他的内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因为她是个AI，装载着分析微表情的程序？
“好吧，你把我逮住了。的确，”安斯利低头摊开手，“我刚才看到你，确实是想起艾丽莎了。”
艾莲微微一笑，走到洗手池旁边弯下腰，试图用手拧干头发。“然后呢？就想到这些吗？继续往下说吧，我很感兴趣。”
如果她不提到这茬，他还几乎忘了，这个AI除了帮助他，本身还有个研究人类的课题呢。
“说实话，”安斯利向后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打从这具仿生人躯体出现开始，我就不断地产生各种既视感，就像是艾丽莎的某一部分仍然栖身在你身上一样。这种感觉……说实话，很复杂，毕竟，她在我十九岁半的人生里陪伴了我7年之久，在她消失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无法抑制地想念她。”
就在安斯利述说着自己的烦恼时，他忽然注意到艾莲开始做出一些离谱而疯狂的举动：她居然开始脱掉整个湿透的衣服，就在他的眼前，从上到下，一件不剩。更糟糕的是，他当初并没有给艾莲准备内衣，他怎么好意思去女士内衣店？因此很快，艾莲就会一丝不挂。
“这是很正常的。”艾莲的语气如此平静，就像是呼吸一般平稳，“按我的理解，你把你对艾丽莎的那种爱恋部分地转移到我的身上了。我和她的确是两个人，但你主观地在心里强化了我和她之间的联系。同时，由于这种转移了的感情，你本能地对我产生了保护欲。”
现在，随着艾莲止住话头，她浑身上下已经彻底展露在安斯利眼前，她刚才甚至全程都面对着他！这具美丽的胴体不禁让安斯利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精神涣散，以至于艾莲刚才那一段听起来还算专业的说教，进到他耳道里时已经没剩多少了。
他是不是应该转头，挪开视线？按理来说他应该这样做的，但是他和艾丽莎之前也已经到达了毫不避讳的地步，甚至可以在换衣服的时候嬉戏打闹。最重要的一点，艾莲是个仿生人，骨子里还是AI，如果她
没有什么避讳的话，那么他应该也……
“嗯，不错的反应，很有意思。”艾莲一边用双手把湿透的头发聚拢到脑后，一边露出了奇妙的微笑，“你的脸都已经红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确实很让我佩服，佩服你变态的程度已经出神入化。”
“你大可以说一声的，”安斯利仍然一动不动，双眼直视着艾莲的脸，“你说了我就会走开，但是你也没有。”
“怎么，”艾莲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很想看吗？就这么，那个词叫什么，‘欲求不满’？”
“我说不清楚。”安斯利把视线转向一边，“我知道你是AI，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想被当成别人的幻象，但是现在，每次我看着你，虽然知道这种种差别，我总觉得我看到了艾丽莎的影子。”
艾莲收起笑容，撇着嘴拉开镜子，从镜子后面的空间里取出吹风机。这副神态再一次让安斯利有一些恍惚，在与艾丽莎同居时，总有一些活动让他们各自都乐此不疲。
对他来说，就是在艾丽莎梳妆打扮时守候在一旁，或是静静地看着，或是和她闲聊。看着她摆弄头发或是涂抹眼影的样子，这就是他在生活中最大的享受之一。现在，他不由得惊叹造化弄人，艾莲的姿态，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是艾丽莎的样子。
“我其实……还不太能完整地理解人类的情感。就比如说，在你身上发生的学生时期恋爱，这个过程究竟从何而起，如何发展，如何收尾或者转向一个新的阶段，这些我一无所知。如果要我理性地量化地研究这些事，恐怕生理上对各个指标进行监测是必不可少的。”
安斯利微微叹气，“也许喜欢和恋爱，永远也没法以量化的形式被研究呢？艺术的美，很多人觉得并不能以什么函数来界定，他们会说理性的研究破坏了感性的美。恐怕以脑电波来研究人类的喜好，结局总是会归于一台示波器吧。”
“好了，行了，行了，”艾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