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说话，发出来的却是嘤嘤呜呜，自己都听不明白。
“弯弯，先别说话，躺着多休息…….”我再一次尝试着动了动嘴唇，还是没办法说清，只能放弃。
“我知道你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是阮少杰带你过来的……你来的时候昏迷着……..全身……..”夫人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夫人流露出来的忧伤。我扯了扯夫人的衣角，想让她别担心，却看见了地上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带血的被单。我不解的看着夫人的眼神，希望她能告诉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弯弯……你怀孕了……”我不敢相信的摇头。
“但是孩子…….因为剧烈运动……没保住自然流产了……你……..”我啜泣的摇头，咬着嘴唇忍着不让自己大哭。
“孩子，别哭，我知道你不容易…….”说是不哭，她却哭得比我还难过。然后我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为什么如此热爱生命的我却一而再的结束了未知的生命，这样残忍的我，是何时出现的。我挣扎着坐起来，夫人顺势帮了我一把，我摸了摸头发，揪着夫人的衣服，眼神满是哀求。
“你想做什么吗？”她扶着我的一只胳膊，帮我理了理头发。我指了指被单上的血迹。
“你想看看孩子？”果然是女人。我点点头。她挪开了些，这样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大滩血渍。我双手合十，咬着大拇指哭的声嘶力竭，夫人捂着嘴巴不忍的出去了。
我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昏睡，要么扒着窗帘，盯着外面一整天。陈妈和夫人交换着进这个房间，我知道在我的背后，她们一定无数次的摇头和叹气。我抚着颈子上的坠子，仰望星空，然后在寂静的夜里抱着双臂坐在冰凉的地上。星光点点打在我裸露的腿上，我看着他们发呆，心一下子被掏空了，此时竟也不知道要酝酿何种情绪。
“你这样糟蹋自己也于事无补……”一个冰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那种冰凉沿着脊背一直渗进内脏。他在我对面蹲下来，眼睛紧紧盯着我，逆着光，深的不见颜色。
“我不像你……...”我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幽怨，我知道这是一种积怨，永远无法平复。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叹息，然后他轻轻抱起了我，他搂我在他怀中，脊背上的那种冰凉却愈发明显。之后他似乎也是无心睡眠，身体一直绷得很紧，我想，某一个片段，他还是在乎过这个无辜的生命的吧。
“再也不要让我怀孕，否则我会杀了你的…….”我说的很轻。他身体明显一怔，继而转了个身，没再动一下。
我在夫人这边住了大概两个星期后，王伯在一大早上就把我接走了。夫人垂了垂眼，什么都没说就进屋了。陈妈拉着我，不停嘱咐我要好好休息，想回来了就让王伯送我过来，我无心去小心应承，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在车上，王伯不似平时那般健谈，只是安静的开着车，我也实在找不到好的话题打破这份沉默，只好扭头一直瞅着外面呼啸而过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