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磁性的嗓音依旧那样温柔。
可他越是如此，姜且就越是觉得自己悲哀！
即便此时此刻，她也为这份温柔而欢喜……
却又在下一秒，因为他把自己当替身而变成扎心的疼。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厉柏哲俯下身来。
关切的嗓音让姜且想哭……
她想努力撑起一个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可悲。
“没有，我没事……”
硬撑的笑容，任何人都能看出她的勉强。
“是不是我四叔他对你……”
听着那温柔的关切，姜且再也受不了的抬起头来。
“没有！真的，没什么……”
姜且努力不让一切写在脸上。
可是蓦地，一道滚烫咸涩的液体划过唇角。
姜且惊恐的抬手去擦，发现泪痕悄然划过她的脸颊。
越是阻止，却发现更多的泪水自顾自的掉下来。
直到这一刻，她再也无法遮掩。
“别看我！”
她抬手去当自己的容颜。
本以为自己这样疯癫的样子，肯定会引起男人的厌烦。
然而他只是用那暖人心的语调开口。
“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听着那不属于自己的缱绻，姜且再也忍受不了。
“你别这样，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听着头顶疑惑的声音，姜且喘息着，道破了真相。
“我知道我是季衍的替身……”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豆大的泪珠从她眼眶坠落。
所有的努力和故作坚强崩塌。
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也倾斜出来。
不仅是厉柏哲，就连沈阙，甚至是那个徐贺谨，他们所有人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没有人在意真正的自己，自己只是某个人的影子……
想要遮掩的抽泣声不时传来，姜且噙着泪光望着身侧的男人。
不知道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然而，厉柏哲没有厌烦，没有惊讶，反而是满眼的温柔，深情款款的眸子让那锋利眼神都变得柔软。
“是四叔和你说的吗？但是姜且……你不是替身。”
他收了收眼底的笑意，转而用严肃的语调开口。
“你就是季衍。”
突然的消息把姜且都弄懵了。
“你说……什么？”
“因为你就是季衍本人。”
说着，男人从后座拿出了报告。
“这是之前带你去医院时我擅自做的DNA检测，抱歉瞒着你，但这是最快能辨认你是谁最快的办法。”
翻看着那份报告，姜且人都是傻的。
上面清楚的写着，自己的DNA和季衍的DNA的完全一致！
所以，她就是季衍？
真相来的太过突然，让姜且的大脑无法处理。
但季衍是一年前失踪的，而自己正好没有一年的记忆……
所有线索都能对得上。
许久许久，她红了眼眶又积蓄起了泪水……
惊讶，欢喜，知道了自己是谁，不再是孤魂野鬼，许多复杂的情感堆积到了一起。
可惊喜的同时，她又生怕是大梦一场，小心的确认。
“可是，厉先生……万一呢？会不会是……”
弄错了三个字还未脱口，就被厉柏哲扼在了喉咙里。
“不会弄错的，我们不仅检测了DNA，还扫描过你的大脑。里面埋藏着几根折断了的银针……”
像是提及不愿回忆的过往，男人的声音暗沉下去，透出些许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