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讶异。
霍芸书倒面不改色。
“你说什么？”郑老夫人问。
“玉萍，你不爱吃，不吃便是了。何苦把脏水泼我身上来呢。”霍芸书冷静地道。
“是不是脏水，你自己心里清楚！这碗燕窝，就是倒路边喂那叫花子，我也不碰！”
霍芸书淡淡一笑。
她起身走过去，抬手端起闫玉萍面前的燕窝，仰头一饮而尽。
而后，她把碗轻轻放了下来。
闫玉萍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郑老夫人冷眼看着这一幕，目光黯淡。
“闫姨娘的这碗燕窝，确实煮得寡淡了些。姨娘不喜欢，也是自然。传下去，叫膳堂再做一碗，多放点红枣和冰糖。”
说完，霍芸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凌兰的搀扶下重新坐下来。
“这……”闫玉萍一时无措，只能悄悄看向郑少翎。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郑老太太缓缓开了口。
郑少翎起身，拉过闫玉萍的手，向众人鞠了一躬，“玉萍近来发烧，睡也睡不好。我带她去歇息歇息。祖母，母亲，你们先吃。”
说完，他就拽着闫玉萍离开了万福堂。
霍芸书的脸上，浮起了似有似无的笑意。
“芸书，你别见怪。那丫头本就是乡野来的，没有教养。”许氏宽慰道。
“娘，不会的。她进了门，就是我的家人。我多包容一点儿，是应该的。”
郑老夫人和许氏欣慰地笑。
走出万福堂的院子，闫玉萍还未开口，“啪”的一下，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
“少翎……”闫玉萍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跟我闹也就算了！当着祖母和母亲，你到底胡闹什么！她们对你进门，本就颇有微词。你不好好表现，还在饭桌上撒野？”
“少翎，怎么是我撒野！是那丫鬟说，那歹毒的霍芸书，在燕窝里下了药，要毒我呢！你不帮我说话，出了门还打我！你要是嫌我丢人，你去搂着那霍家的嫡女去吧！人家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我呢，就是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姑娘！上不得厅堂，下不得厨房！”
闫玉萍气急，哭着跑走了。
郑少翎也正心里冒火，不肯去追。
他俩吵闹的声音，被万福堂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郑老夫人微微沉下脸，叫丫鬟去把院门和房门都关紧。
在万福堂积了气，闫玉萍必然是要回去找丽华撒气的。
丽华听见了万福堂的动静，猜想自己又是犯了错，便偷偷躲在柴房里不出来。
结果，闫玉萍揪着她的头发，直接把她从柴房里拽了出来，一路拖回了绿绮院。
丽华百口莫辩，被她用藤条白白抽了好几十下，哭也不敢大声哭，只敢死死咬着唇，直到嘴里都漫起了血腥味。
第二天一早，凌兰奉霍芸书的命令，去接丽华来碧落堂。
丽华不在柴房里。
找了整个靖安侯府，凌兰才在绿绮院外面的墙角，找到了缩成一团的丽华。
看模样，她应该在这里待了一整个晚上。
“丽华，丽华。”
凌兰叫了好几声，丽华才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仰起脸看她。
脸上道道指印，清晰可怖。
丽华见了她，两只红肿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
“夫人找你。别怕。”凌兰柔声说着，扶起了丽华。
丽华颤巍巍地起身。
裤腿落下，掩住了那两条细腿上的骇人红痕。
去碧落堂的路上，丽华一直胆战心惊。
见了霍芸书，她只敢跪着行礼，头也不愿抬。
霍芸书扶她起来，让凌兰带她去擦药，再换身干净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梳妆完毕的丽华，重新出现在霍芸书跟前。
脸上红痕犹在，但起码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些。
霍芸书直接开门见山道，“是秦妈妈和闫姨娘让你监视我的？”
丽华一听，以为她要问罪，吓坏了，腿一弯，又要往下跪，但霍芸书扶住了她，让她到椅子上坐下。
“别动不动跪来跪去的，伤膝盖。刚换的新衣服呢。”
丽华脸一红，没应声。
“你还没回答我。”
“回夫人的话，是。但丽华也是逼不得已，夫人不要……”
丽华还未说完，就被霍芸书打断了。
“我不怪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霍芸书说完，向边上递了一个眼神。
凌兰过来，将一袋银子给了丽华。
“拿着钱，回家乡开个店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