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站了出来，打断这两位几乎快失去理智之人的狂吼。 “说几句公道话，阿图特斯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所以他们并没有相处两个月那么久。” 尽管这不是重点，她的话还是让争吵暂停了下来。萧可悲蹲跪在伯奈尔身旁，无奈道：“你是不愿意把纯净水晶拿出来了？” “是。”尼德霍格梗着脖子，恨不能立马送伯奈尔上路。 “那我也不走了。”她仰头看向海拉，询问对方的意见：“我留在这里陪你吧？” 海拉霎时双眼放光，欣喜地点头：“好啊！” 尼德霍格捂着胸口，把涌到嘴边的血又咽了下去。“你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就是要这么做。” 他只得把头转向海拉，含着威胁意味地吼道：“海拉！” 海拉看都不看他，满意地捧住了萧可悲的头颅。“你是要做梦呢，还是要醒着？” “停下！”尼德霍格把纯净水晶放在地上，冲过去挥开了海拉的手。“我拿出来了，你不能这样。” 萧可悲沉默地盯着他，没有做出表态；尼德霍格想再用阿尼塔和劳菲当筹码，然而看着对方提防的脸，阵阵疲惫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想单独跟你谈会儿。” “好。” 海拉对萧可悲的言而无信感到不满，嘲弄道：“这就变卦了？我不是你拿来要挟尼德霍格的工具。” “海拉，看在同族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插足！”尼德霍格快要被眩晕感击倒，难受地撑着额头。 海拉冷漠地瞥了两人一眼，挥手让出了大路。 “这里多的是空地。” 走了不过十步，尼德霍格又开始扶着墙干咳，血液自他指缝接连不断地涌出，滴落在冰面上。 萧可悲轻抚他的背，叹息道：“是在斯诺城的伤口还没好吗？” 尼德霍格深呼吸了一会儿，强撑着意识作答：“嗯，古尔维格的矛上淬了巨人的血液。” 萧可悲搀着他走进了一个空房间，又带他到椅子上落座，尼德霍格把头靠在萧可悲身上，喃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双手抚上萧可悲的胳膊，“咔嗒”一声解开了臂环。 刹那间，萧可悲感觉到力量再一次回涌进身体，她惊讶道：“你愿意放我走了？” 尼德霍格一边咳嗽一边摇头。 “这就是你的理解吗？放你走？”他抬起头来，脸上写着困惑和无助。“强行的挽留没有用，装傻和示弱也没有用，我求过你，恫吓过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斯库尔，你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 “尼德，你没有必要跟我同行，我从没想过要去找哈缇来伤害你。”萧可悲蹲在尼德霍格身前，为他擦拭唇边的血迹。“上次德里奇说的配方还有用吗？我去帮你弄巨人的心脏。” “不用，他们已经去南方巨人墓地了。我只需要你的一滴泪。”他木然地同萧可悲对视，怔怔地问：“你会为我心痛吗？你会为我流泪吗？” 萧可悲避开了他的目光，也一同避开了这个问题：“你会好起来的，在那之前我会陪着你，好吗？” “先就这样吧。”尼德霍格把头搭在萧可悲肩上，将她拥入怀中。 尼德霍格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糟糕，难为他还从瓦伦岛一路跑到了死亡之森。 萧可悲委托海拉又取了一些赫瓦吉欧尔的河水，把伯奈尔送到了阿特拉斯山下。 “你要跟他走吗？”伯奈尔最近进气比出气少。 “暂时是的。” 吸血鬼领来了扣押的人质：劳菲和阿尼塔。目送三人离去后，萧可悲回到了琳达的小屋，这里再一次成为他们的临时据点。 尼德霍格正躺在床上，纹身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萧可悲以为他睡着了，便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来看，没想到他挣扎着又坐了起来。 “怎么不睡了？” 萧可悲塞了个枕头在尼德霍格腰后。 “痛，睡不着。”他把萧可悲的手揣进怀里，好奇地问：“你这几个月都去哪了？” “本来准备去学院的，不是你叫人守在那吗？于是又想去厄特加尔城看看，还没来得及进沙漠呢，就被吸血鬼发现了。” 尼德霍格侧过头来，红宝石耳坠在发间轻轻摇晃，他果然很适合这个颜色。 “你想去的话，等我好了再陪你去。” 萧可悲没有答应，只是含糊着敷衍：“看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