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苏绵绵的额角,还撞到了一旁茶几的边角,她额角瞬间红了一小块。
“绵绵!”
颜晔、何书瑜、宋谦瞬间变了脸色。
颜晔一个箭步冲过去,就熟稔地将苏绵绵打横抱在了怀中,小心地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宋相思眼眶剧痛,这疼痛,更是将她的心,灼得寸寸成灰。
真的,颜晔抱起苏绵绵的动作,真的是太熟练了。
仿佛,在这四年间,他无数次如此爱怜而又眷恋地抱过她。
“相思,你为什么要故意推倒绵绵!”
看到苏绵绵额角的伤痕,颜晔转过脸时看向宋相思的眸中,盛满了失望与不赞同。
“绵绵处处为宋家、为你着想,她那么好、那么善良,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相思,你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恶毒了!”
她变得恶毒了?
宋相思茫然地看着颜晔。
将她推下悬崖的是苏绵绵,把她卖给老变态的也是她,究竟是谁恶毒啊?
明明,他曾经也说过,相思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他会永远信她。
永不相疑,永不相问。
好像,从四年多之前,苏绵绵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变得最多的是他。
她好似,从他身上都寻不到她曾经最爱的那个颜晔的影子了。
“相思,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何书瑜看向宋相思的眸中也满是不满。
她忙不迭地走到沙发旁,担忧地看着苏绵绵额角的那点儿红。
“绵绵,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头晕不晕?”
见宋谦一脸担焦急地站在原地,她又连忙指派他,“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绵绵受伤了,你快去拿药箱!”
说完这话,她又紧张地安慰苏绵绵,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宋相思仿佛被谁施了定身咒,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无法弄清楚今夕何夕。
真的,这四年,她吃了特别特别多的苦,多到她不止一次想过死。
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就是有朝一日能与她的至亲、挚爱团聚。
她咬着牙,撑下来了,活着回到了帝都。
可她好似,又不该活着回来。
苏绵绵说,她没想跟她抢什么,只是想照顾她的爸爸妈妈。
但她做的事,明明就是在抢夺她的亲人、爱人,她一只能残忍地把她从断崖边上推下去的恶魔,怎么可能真的在意她宋相思的父母亲人!
“小晔,你快给绵绵上药!”
宋谦把药箱拿过来后,何书瑜又连忙指派颜晔。
仿佛,在她眼中,颜晔不是宋相思的丈夫,而是苏绵绵的丈夫。
颜晔快速拿过消毒棉签,小心地给苏绵绵消毒、上药。
他的动作,是那么那么轻柔,仿佛,苏绵绵是他掌心至宝。
明明,他曾说过,这一生,他只对相思好。
宋相思就这么木然地看着颜晔、何书瑜等人为苏绵绵手忙脚乱,木然地看着她的挚爱、至亲,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给了,她最厌恶的那个人。
“我没事的。”
苏绵绵身体娇弱地轻颤了下,好似特别无助而难受,但她还是明事理又大度地帮宋相思说话。
“你们别生姐姐的气,也别怪她,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好,我……我讨厌,我不招人喜欢,姐姐推开我,真的不是她的错,是我活该!”
“姐姐,如果你讨厌我,我以后真的会走得远远的,你别总是跟我生气好不好?”
苏绵绵说着,就试图从沙发上起身。
只是,她还没站稳身子,又狼狈跌倒,脆弱得仿佛一朵经不住风吹雨打的娇花。
看到她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让着宋相思,颜晔、何书瑜等人越发心疼她。
他们也越发觉得宋相思不通情理、无理取闹。
“相思,你闹够了没?绵绵被你恶意推倒,她都受伤了还帮你说话,为什么你就是死咬着她不放!相思,我好像都不认识你了!”
颜晔看向宋相思的眸中,止不住多了几分冷漠。
听了颜晔这话,尤其是听到苏绵绵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何书瑜心疼得眼眶都止不住生理性泛红。
她不停地拍着苏绵绵的背脊,“绵绵你别哭。你掉眼泪,妈妈这心里也疼啊!”
宋相思双眸红得要滴血。
她眼睛疼得更是仿佛眼珠子都要碎开了,可她的眼泪,就是怎么都无法滚落下来。
她发现,原来,人在难过到极致的时候,是掉不下眼泪的。
“阿晔,你别说姐姐了,是我的错,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