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洲抬着头问：“这是什么？”
玄夜翻了个白眼：“不知道。”随即瞳孔一收：“小心点，总没错。”
老奶奶从厨房走来，手里端着一只破碗，里面放着两只馒头，看上去不怎么新鲜。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发霉的米饭，又有点像烂叶子烂苹果，可同时还感觉有点香，像庙里香烛的香。
方洲皱眉吸着鼻子，问玄夜：“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玄夜朝老奶奶手里的碗努了努嘴，方洲一看，顿时脸都白了。
那馒头，刚才看着不太新鲜，现在看到的却是长满了霉斑，甚至有了白毛。
老奶奶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将碗放到桌上，对着方洲道：“小伙子，家里没啥吃的，就剩两个馒头了，将就吃吧。”
见方洲不动手，她硬是拿起一个塞到了他的手里：“别嫌弃。”
方洲用两个手指捏着馒头，一脸苦相地望向玄夜，但他没有注意他，只是将脸转向了屋梁。
屋梁上长出了细细长长的藤蔓，缠绕着大梁，不断而且快速地生长，从梁上，盘旋到了墙上，再由墙上，伸展到了地上，并且快速地朝方洲的脚边移动。
“不会又是幻觉吧？”方洲大叫。
玄夜摇头：“不是。”
他猛地抖动身体，双手在胸口划出弧线，右掌在前，左掌在下，双掌交叠，然后右掌快速地朝地上的藤蔓凌空切去。
藤蔓蓦地爆开、断裂，但新的藤蔓又迅速地围了过来。
“你愣着干吗？不会跑吗？”玄夜叫道，方洲这才扔掉手里的馒头，转身去开门。
但门像钉在墙上一样，纹丝不动。
“打不开啊。”方洲惨叫，用力地拔着门把，老奶奶在一边发出凄厉的笑声，似针般扎着方洲的鼓膜。
“别笑了，死老太婆，你个臭妖婆。”方洲骂道，但她仍旧不停地笑，他怒气升腾，浑身发热，猛地握紧了拳头。
玄夜的凌空掌不停地劈砍着藤蔓，但劈开了，依然快速地合拢，终于缠上了方洲的腿，将他拖倒在地。
“快救我。”其实双腿被缠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方洲本能地害怕。
玄夜冲过来拽着藤蔓，那藤蔓结实有韧劲，一时拉不断。
“它们要干嘛？”方洲叫。
“我哪知道要干嘛？”
“吃我的馒头，你吃了就没有事。”老奶奶尖利的声音响在耳边。
方洲叫道：“我才不吃你那个恶心的馒头，饿死也不吃。”
他望着玄夜：“你是不是没吃饭啊？你没力气的话去吃个馒头啊。”
玄夜“呸”了一声，又用力试了几下，见扯不动，就站起身来，走向老奶奶。
藤蔓缠着方洲，越缠越多，越缠越紧，他的身子不能动弹，心中更是害怕：“我会不会被缠死啊？玄夜，快想办法。”
“你那馒头是什么？”玄夜问老奶奶，她只是笑，格格地，尖声的。
他伸手拿起碗里剩下的一个，转身蹲下来往方洲的嘴里塞去。
方洲扭动身体躲闪，吃这个发霉长毛的馒头，还不如给藤蔓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