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看了一眼邮件，好在没错过，来到风鸣律所门口，已经有很多人挤在了院子里，俞桥走到一个角落呆着，扫视了一眼周围人群，大家都是全副武装，男的西服西裤，女的小西装半包裙，她低眼回望自身，黑衣黑裤，有点安保的感觉，正想着，一个声音从不远处袭来，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现在叫到名字的跟我进来。”
说话的是一个女的，个子很高，头发大波浪卷却不乱，干净整洁的妆容配上标准的微笑，职业精英的氛围很浓烈。
俞桥抬头望天，昨天的阴霾皆一扫而空，天空干净澄明，丝毫看不出昨天暴雨的痕迹。
前面已经陆陆续续进去了好些人，第一批进去的人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有个男生低眉耷眼，俞桥凑上前，依旧是标准微笑问：“你好，我叫俞桥，方便问一下你面试......”
话未完，人便大跨步走开了。
此时有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有空问别人，不如多准备准备。”
等她回过头来，江风已经大跨步走进律所了。
俞桥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紧了紧手中的包包，抿着唇又退回到角落里呆着。
他走向办公室的时候余光一瞥，捕捉到那抹黑色的背影耷着脑袋走在台阶上，这就打退堂鼓了？
俞桥不知道等了多久，院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的肚子也开始叫唤，拧着眉头打开包里的面包和着胃药一同被冷水送下去。
“俞桥，俞女士在不在？”
她慌忙咽下回答：“在。”
俞桥跟着她走进律所，白天的风鸣一眼扫过去皆是性冷淡装修风格，墙柱上的照片呈盘龙式贴着，照片上的人确实都笑得挺开心的，她跟着人上了二楼，是个敞开式茶水间，中间放着几排书架，匆匆扫视几眼都是法律相关书籍，左侧面是一排办公室，没想到这个律所从外面看感觉很小，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
跟着人走到了走廊尽头，右转第一个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位男性面试官，前面带头的人叩了叩门，俞桥下意识弯腰微笑，进去之后里面还有一男一女正在面试。
三对三啊。
左侧一个面试官说：“请坐，等很久了吧。”
里面没有江风，她在心里长吁一口气。
用标准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道：“不会。”
中间一位面试官开口：“应该就你们三个了，那么开始吧。”
俞桥先自我介绍，等剩下两个自我介绍完之后，最右侧面试官开口：“如果你的当事人拿着一篇文章过来找你，说有人抄袭TA的文章，想找你维权，请问三位，你们会怎么处理？”
俞桥听着这个题目怪不对劲的，这跟她昨晚跑过来找江风问的是一件事啊。
旁边两个面试者都回答了，俞桥也看不穿三位面试官脸上的端倪，笑得是挺温和的，但怎么有种看傻子的感觉，她忽然想起了研究生复试的时候，几位老师也是这样看她的，俞桥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佯装镇静道：“倘若当事人有作品登记证书，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这篇文章是TA创作的，倘若当事人没有登记，若当事人有原稿的原件也可从旁佐证，当然是需要根据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出发，因为在版权诉讼中首先要看的是当事人作品有没有发表，审核作者和原告是否属于同一人，有无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原告是否具有创作相关作品的能力，所以......”
俞桥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回神接着说完。
后面又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俞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学校。
不知道是该感谢昨晚江风的提点，去查了资料，还是感谢今天上午的面试，再次激活她的脑袋。
她匆忙下楼，掏出手机去了个电话。
江风正在翻阅案卷，被俞桥的动作吸引到，他一抬头人已经匆忙跑出了院子，上了一辆出租车。
什么事，跑那么急？
等车走远，他又关注到案卷上，但那一页他站在边上看了十分钟了。
*
俞桥匆忙回到学校，来到董博的办公室。
在论文完结初期，她将稿件投递到美国洛杉矶工程研究院的好友那里，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好友确认稿件已到达终审阶段，俞桥这才松了一口气。
董博说学术委员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判定那份论文已经构成抄袭，俞桥心想，四年法学真没白学，关键时候七零八碎的小零件都可以成为最强有力的证据。
俞桥把三个月前和好友的聊天记录包括投稿的全部流程，在手机里面翻了个边，全部打印出来，递交到学术委员那里，现下她有关肌音信号研究的论文算是上了个锁，她心里一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回到出租屋时，楼下停着一辆大货车，白晚晚已经收拾东西了。
俞桥有些惊讶：“晚晚，你这就走吗？”
白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