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小姐,小的在铺子里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是陈府的老人了。”
姚掌柜低头回着话,眼里却是不屑。
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罢了,最好糊弄。
堇禾的语气平淡无波,言辞却十分犀利:
“难为姚掌柜还记得自己是陈府的人。那怎么还和相府的姨娘同流合污,贪墨银两呢。”
姚掌柜不慌不忙道:
“敢问大小姐有何证据?”
忍冬冷笑一声,直接将一本账册拍在桌子上:
“这账册上可是记的一清二楚!”
姚掌柜漫不经心地拿起账册翻看几页。
他猛然瞪大眼睛,这账册只有张姨娘和他才有,怎么会到大小姐手中?
半夏又添了一把火:
“这可是张姨娘交给小姐的,她还说这账上的银子全被掌柜你给私吞了!”
这么多银两,可是杀头之罪啊!
见张姨娘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头上,姚掌柜也不再装糊涂。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明鉴!我,我是和张芳兰同流合污贪墨了银两。可我们一直是五五分账啊!”
“料你一个小小的掌柜也不敢贪墨这么多银两,这样吧,本小姐给你个机会。贪墨的肯定不止姚掌柜一个人,把你知道的其他掌柜名字都写出来。”
忍冬昂着头斜睨着他:
“若是你再说谎,就休怪我们将你送进官府!”
姚掌柜吓得连连摇头:
“不会的,我保证一个都不漏!”
一炷香后。
堇禾看着面前的这份名单,满意地点头:
“姚掌柜,你和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府中的老人了,谅在你们辛苦多年的情份上,只要把贪去的银子还回来,本小姐就既往不咎!”
她慢悠悠品着茶:
“还可以考虑让你们继续留在铺子里当掌柜。至于张姨娘的嘛,本小姐自己去要。”
“谢大小姐恩典,我一定让他们都把银子还回来!”
姚掌柜欣喜万分,只要将自己贪下的银子拿出来,就没事了。
还不需要去找张芳兰,那难度直线下降。
“记住,一旬为期!”
丢下这么一句话,堇禾便离开了。
三皇子府上,得知赐婚的事,秦凡心中大怒,登时将桌上的琉璃茶盏狠摔在了地上。
他怒不可遏:
“ 这几日父皇频频驳回本皇子的提议,又突然赐婚,将太子陈家与绑在了一起。看样子父皇是铁了心要把江山传给秦晏!”
一个年轻的幕僚小心翼翼拱手问道:
“那殿下打算如何?”
秦凡冷冷盯着他,目光似一道逼人的利剑:
“什么都来问本皇子,那要你们有何用!”
神色戚戚的幕僚忙跪了下去:
“还请殿下恕罪!”
秦凡周身散发着勃然的怒气,让人胆寒。
一个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低声道:
“殿下,沈相因病卧床,不能前来。”
秦凡的脸色更加阴沉。
什么病了?不过是想当未来的国丈,也不看看秦晏是否真的会放过他。
何况,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准备一下,进宫去见母妃。”
景阳殿里姹紫嫣红,消融了些许秋日的肃杀。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歪在软榻上,身前半跪着一个宫女,神色恭敬地给她捶着腿。
帘幕突然被人重重一掀,面色紧绷的秦凡走了进来。
他紧皱着眉头:
“母妃,父皇给太子赐婚的事……”
瞧见儿子焦躁的模样,顾贵妃挥了挥手,宫女立即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有些不赞同地道:
“殿下,越是心急的时候越要镇定。”
“ 可现在陈家彻底成为太子的助力,怕是在朝堂上更加如虎添翼。”
说到这里,秦凡眼中划过一丝怨恨。
他这个父皇,实在是太偏心了些。
顾贵妃仍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算没有赐婚,陈家帮的也会是太子。”
秦凡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去,良久,才轻声道:
“是儿臣急躁了。”
“既然太子婚事已定,那就可以商议殿下的婚事了。”
顾贵妃看向风神俊朗的儿子,柔柔一笑:
“殿下可考虑好了?”
秦凡听到这话微微怔住,摇了摇头:
“儿臣本想求娶沈相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