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却完全变了样: 它像是经历了可怕的破坏,铁栅栏、锁链、壁石都碎裂成细块,支离破碎地铺遍了有限的牢房。 就像有人把它切成了碎末。 “地牢,同时也是血族的血库。”塞舌尔冷冷地道:“看来有人不太喜欢这里。” “无论是吸血鬼还是血瓶帮,甚至是入侵者,他们为何要——这样破坏掉地牢?泄愤吗?”卡西恩不解地问。 “地牢不是他们破坏的,”塞舌尔捡起一小块黑色的,上面镌刻着部分奇怪花纹和文字的神秘石质材料,脸色凝重:“这是个牢房——恐怕,是被关在这里的某个可怕角色脱困了,那群冲进来的骑兵,跟他里应外合‘清洗’了这座血色的庄园。” 如果泰尔斯在这里,恐怕要为这位头发稀疏的骑士拍手叫好:他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这种粉碎的程度,”紧紧皱着眉头的卡西恩看着地牢的破坏程度,惊叹地道:“只有极境的高手才能做到。” “不。”塞舌尔的眼神突然变得古怪万分,他拿着手上那块神秘的黑色散料道: “从形状上看,这块石头恐怕是某个枷锁的一部分。” “我怀疑就是这个枷锁,锁住了那个神秘人。” 下一刻,左手上的黑色石块被他甩上半空。 塞舌尔眼神一厉,左腰侧的十字护手佩剑瞬间出鞘。 清厉的剑锋,斩过黑色的神秘石块。 那一瞬间,无声无息。 一秒后,看不见的无形波纹,随着空气的挤压,漫过狭窄的地牢。 在周围的墙壁上撕裂出深深的巨缝! 身后的卡西恩赞叹地点点头,这完美的一剑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精准、极速与巧妙,就算是“要塞之花”也不过如此了吧。 剑锋斩石的声音终于传来。 “锵!” 声音清脆,火星四溅。 “轰!” 挥剑引起的劲风,此时也堪堪传到耳边。 只见塞舌尔的剑锋气势所及,四壁齐刷刷地落下一片土石。劲风所到之处,牢房里顿时尘土飞扬! 卡西恩手里的不灭灯瞬间被劲风熄灭。 劲风消失。 塞舌尔面色不动,佩剑回鞘。 卡西恩捂着口鼻,虽然厌恶这些尘土,但他还是重新点亮不灭灯,弯下腰,从土石里翻找着。 当卡西恩把黑色神秘石块,拿到塞舌尔面前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位极境的终结骑士,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和恐惧。 被极境高手的剑锋斩过的黑色石头,此刻竟然完完整整,毫无伤损地,躺在卡西恩手中。 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卡西恩艰难地开口: “看来我又错了,这种程度的破坏力——” 脸色铁青的卡西恩转过头,看着这个被粉碎的牢房,满脸的难以置信: “连极境高手都做不到!” —————————————————————— 晚上十一点。 闵迪思厅三楼的卧室里,作为两位蔓草庄园里的极境骑士所讨论的主角,得脱大难,衣装重新变得整洁的泰尔斯,正尴尬地坐在床上。 他愣愣看着眼前那位四十许岁,却依旧风情不减,嘴角边有着一颗美人痣的宫廷女官在——训人。 可惜——泰尔斯想着——要是再温柔点就好了。 “这就是你们看顾的王国继承人?” “你们难道是野蛮人吗?” “陛下托付给你们的是他的血脉!星辰的未来!不是扔到岛上就能活的灰巨蜥!” “你们这个样子连灰巨蜥都照顾不好吧!” 威严的宫廷女官,正用霸气的怒吼,训斥着国王陛下最信任的两位属下,基尔伯特·卡索伯爵以及约德尔·加图护卫,偏偏后两者都顺服地低下头,接受她的训斥。 “他每天的饮食就是面包牛肉?你们知道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 “你们究竟有没有给他洗过澡!别告诉我拿清水擦过就叫做洗!” “你们难道看不出他满身的伤口都需要细心护理吗?绷带?那是什么?” “你们就没教过他怎么正确地穿衣服?别拿没时间当借口!” “你们给他找的是什么床具?这种被子和枕头简直就是孩童杀手!” “你们居然不准他出现在露天?你们知道阳光对成长多重要吗!” “安全?别找借口!他在室内的时候不也在你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