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紧紧掐着掌心的肉,让自己显得镇静,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了。 看见这样的小孩,她会心疼吗? 夏油杰垂下眸,没说话。 又点了根烟,没有抽,只是夹在指尖,看着火星一点一点寂灭,直灼烧尽头,烫伤自己的手。 只要视而不见就好了,带她离开这,去国外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这些事。 不会想起她的神子人,不会想起她的那一份爱意。 回家,少正趴在沙上玩游戏,小腿在空中轻轻晃着,婴肥褪去了一点点,脸蛋依旧是圆乎乎的,上面满了无忧无虑。 这是他照顾的绘梨。 他的绘梨。 少年在她身边蹲下,笑了笑,看着她扑进自己怀。 “杰去做什么了呀。” 她凑过来嗅嗅他的领口,烟味都被他提前处过,所以小家伙估计只能闻衣服的皂角香。 没有闻线索,她又抬眸看向他。 “今天回来得好晚。” “嗯……猜猜看?” 他笑了一下,从身后把礼物盒子拿出来,朝她笑:“猜猜哥哥给绘梨带了什么呀。” “冰淇淋蛋糕!” “不对哦。” “款游戏机!” “也不是哦。” 她抿抿唇:“……不会是练习题吧?” “嘛。” 刻意停顿了一下,看见她睁眼睛,露出有点担心的表,然后摸摸她的头,把礼物盒子拆开。 绘梨低头看,面是一条项链。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亮闪闪,上面还套着一枚戒指。 “是、是送给绘梨的吗?” “不然呢,我哪敢送别的孩子礼物呀。” “好漂亮!” 她撩起自己的头,凑过来,示意他帮她戴上去。 夏油杰解开项链的扣子,动作缓慢地帮她戴上项链,手指没舍得移开,感受着妹妹的脉搏,慢慢闭上眼睛。 “绘梨什么时候会长呢?” 他好像看不见那一天了。 他的绘梨,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绘梨,要永远停在这个时候了吗? “等杰长的时候,我就长了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项链,拿起那个戒指观察,仔细看着戒指的内圈,牙齿轻扣,舌尖上翘,三个音节:“Su、u、ru。” “是杰的名字欸。” 那边的声音明显雀跃了许多,爱不释手地研究着小戒指,听见哥哥喊她的名字。 实在无面对她此时此刻的目光,所以把她抱紧,把脸藏在她的颈侧,汲取着她的味道。 “哥哥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什么呀?” 像是被他郑重的态度感染了,少也收起笑,下意识把戒指捏在掌心,紧张兮兮地问。 夏油杰手抖了抖,下意识想拿烟,半秒后想妹妹还在面前,又强硬地忍住了。 “如果绘梨现自己弄丢了一段记忆,非常非常重要的记忆,会想把它找回来吗?” “唔……” 因为哥哥是咒术界的人,她一窍不通,所以反而更加容易接受稀奇古怪的消息。 绘梨想了总是会出现在她身旁的小海胆。 小家伙总是忽然出现,用各种东西投喂她,然后躲在暗处看看她的反馈,接着一句话不说地跑走。 她想了总是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哥哥。 哥哥头乱糟糟的,衣服也总是黑色,总是远远看着她,很多时候会出手帮她解决一些问题,然后又退回阴影,和投喂她就跑掉的小海胆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她回去以后,哥哥好像总是会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睡觉,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狗狗。 有时候下雨,她会着伞出去找他,给他带一点便利店的食物,然后就会收“我不缺钱,也别再对我这种人抱有善心”的回应,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出现。 什么叫做他那种人呢? 绘梨低着头想,她那个不是善心,而是对在意之人的关心。 还有五条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