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抒晨连忙伸出胳膊撑住身体,堪堪在双唇触到他之前稳住了。
段逸的鼻息吹在她的鼻尖上,因为疼痛而失焦的双眼迷离地注视着上方的她,更添几许破碎感。
姜抒晨瞳孔凝固。
她连忙直起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气氛一时间有些朦胧。
姜抒晨低下头解开段逸胳膊上止血的衣服,道:“不用去医院缝合吗?”
段逸:“有弹性绷带。我教你。”
灯光下姜抒晨低着头小心地给段逸擦去伤口边缘的血迹,并做了大面积的消毒。因为正在专心于手头的工作,方才脸上的红晕逐渐消散。
段逸像是在欣赏珍贵的美术作品一样,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她认真的时候有一种区别于日常的气质,成熟又理性。
他耐心地一步一步指导着姜抒晨拿出减张贴贴在伤口上方,然后拉紧,迫使伤口合到了一起。两边的皮肤并拢之后挤出了里面的血液,姜抒晨心疼地擦去,最后又温柔地给他裹上了两层纱布。
伤口处理完姜抒晨仍是不放心,“今晚睡觉别关门,我得听见你的动静。”
段逸抬了抬手指,“你去睡吧,不用担心我。”
姜抒晨悬悬在念地走了出了他的卧室。
手上还沾着他的血,姜抒晨十指张开看着已经变为褐色的血迹,心乱到了极点。
回到房间洗了手,水池里的红色映在她脸上,从镜子里看,就像蒙了层浅红色的纱。水波晃动,波光在她面庞上推开。
姜抒晨盯着镜子里的人,瞳孔微缩。
姜抒晨你得坚强起来,当下站在段逸身边的人只有你了。
有心事姜抒晨今夜睡得并不沉稳,总是时不时地醒过来,下意识地听隔壁房间有没有动静。
提心吊胆到了早上,她被闹钟吵醒,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明,她踩着拖鞋跌跌撞撞地向段逸的房间走去。到了门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连忙收回了脚,小心翼翼地向门里探了探脑袋。
段逸侧躺在床上,半张脸沉进枕头里,呼吸平缓。
被子盖在他身上,在腰间轻微地凹了下去,勾出他身体的曲线。
姜抒晨眸光软了下来,她注视了他一会儿,不舍地下了楼。
简单地准备了煎蛋配吐司,她留了张字条嘱咐他好好吃早饭,然后去了公司。
今天是开会确定游戏标题的日子,领导们都会到场,是个不小的会议。一到办公区,姜抒晨就看见众人急急巴巴地准备着材料。
秋钰笑着和她打招呼,“我真的好好奇周姐会选哪些名字出来让我们投票。”
姜抒晨:“晚吟姐的品位肯定不需要怀疑的。”
秋钰喝着手中的美式咖啡,吐槽道:“名字一确定就要开始前期宣发了,接下来有的忙咯。”
“我们也是。”周晚吟的助理路过,说,“确定了名字,接下来就得确定主角,策划组得忙起来了。”
姜抒晨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做不出什么好看的表情。
这叫什么?
这就叫趁你病要你命。
婚礼将近,段逸的精神状况一片狼藉,她这边还要加大工作强度,光是想想就够让人窒息了。
“早上好呀各位战友们。”周晚吟踩着高跟鞋脚下生风地走过办公区的中轴线,举着手中的册子,“别忘了十点开会,商讨游戏的名字。”
众人积极地予以回应。
姜抒晨有气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还有二十多分钟开会,她还能再轻松二十多分钟。知足吧。
她拿出手机,检查了微信。
最上面的信息是许馨发过来的,问她怎么样,是不是还在为了垃圾人生气。
姜姜讲姜:「哪有精力为傻X生气?」
往下看,没有段逸的消息。
他起床了吗?
眼前闪过他侧卧在床上宁静睡眠的样子,姜抒晨不由紧了紧眉头。
她在对话框里敲:「我到公司了。你的伤口还疼吗?」
敲完字点击发送,她转而搜索起了本市的婚纱主题店。
女孩儿可能对婚姻并不向往,但是对婚纱充满了憧憬。姜抒晨也不例外。她看了一众设计师品牌的作品,不觉对婚礼有了隐隐的期待。
几页婚纱模特图翻下去,姜抒晨注意到一条华丽的缎面婚纱,面料随着模特的每一个动作优雅地流动着。上身是小立领,领口开了一个甜心的镂空,泡泡袖很好地衬托出气质。从腰部开始,裙摆自然垂落,上面装饰着精美的刺绣,让整条裙子看起来更加令人惊叹。
她长按保存了这张图片。
开会时,周晚吟给出了三个名字作为游戏名的备选,其中有一个是姜抒晨递上去的《Encore(安可)》。